“就这个？再没了？”陆觉怎么也没有想到陈卿言只有这样简单的要求，看着这人心满意足的了，说了声“没了”，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于是拽过来在脸上亲了一，念了一句：

只是第二日一早起来要走时，俩人皆不再像昨晚这般笑闹着说话——到底是没有分开过，别离总归实在要人难受，他俩不远又站着一对分别的男女，瞧着模样打扮像是学生，女孩儿送男孩儿走，哭得像是泪人一样搭搭个不停，人都送上车了，又来难舍难离的拥抱在一。陈卿言的瞧着她，忍不住瘪了瘪嘴。

“才没有。”陈卿言了通红的鼻，他虽然难受些，但确是没有要哭的意思。只是未想到今早这样的冷，实在是冻得人难受。

“嗓呗。”陈卿言说了句俏话，两人正说笑着，便有客人陆陆续续打门来了，陈卿言问：“今儿谁第一个上场？”

“你倒是好养活。”

陆觉既不在家，陈卿言一个人在家里也没什么意思。送离了他便径直去了庆园，陈友利还打着哈欠，便看见陈卿言这样一大早就来了，迎面走过去问：“今儿怎么这么得闲了？”

你要是不嫌麻烦，等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上一瓶好不好？”

陈卿言是该走了，却是因为他已瞧着不远有个熟悉的影朝着陆觉走了过来——陆栀也来送他了。

“什么，你可不许哭给我瞧，那我可就真走不成了。”陆觉也不再像那日送别杜晖时一样潇洒，攥了陈卿言的手，迟迟舍不得撒开。

“也成。不过甭说了，我唱段莲落吧。”

陈友利摇：“我哪儿还成天记着这个！甭谁了，你既然来了，要不就先说一单的？”

他暂且还是不与陆家人碰面为好——说到底，不在意也全是自己哄骗自己，仍是觉得有些心酸，背过去快步走了车站，到底还是听见后火车起驶的轰鸣声，红了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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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卿言恩了一声，却是伸手摘了自己的围脖来，又替陆觉系好——他实在是瞧着陆觉这大衣不够挡风，脖在外叫人看了打哆嗦，这才开嘱咐：“可别解！我这就回去了，不碍事儿的，你也想着早些回来。”

“快回去吧。”陆觉心疼的瞧着他，“再站一会儿，回去准要痛发了。”

嗨，准是冷风的。

“王二泪滴嗒，思想起秀老没有回家。二哥临走留了一句话，他叫家我们给他把那汗褡裢扎。十指连心赶样的场，我把这个绒线指裢上扎。拿过来钢针我纫上了一条线，这一挽了一个死疙瘩。小小的钢针儿不受家我们使，搁在了这个鬓角上他是磨了又是划。活正嫌灯他不亮，十指连心他夹蜡。夹蜡了家我的那个手，那拍嘟拍嘟拍，哎啪嘟啪嘟啪。啐了一个唾沫小鞋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