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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叹了气，坐在了陈卿言边，“你可别恨师父，他是……”

泪这才落来，却是刚涌眶，就抬起袖来狠狠的抹了一把。只是连带着脸上疼，师父手没留，可陈卿言却没有二话：

陈卿言倒了一气，生生的将涌到眶的泪憋了回去，又开始背：“后来张良卖剑访韩信，告诉他，你必须弃楚投汉，方能大鹏展翅。于是韩信投奔刘，果然登台拜帅，明修栈，暗渡陈仓，智取三关，在九里山前，设十面埋伏计，困住楚霸王……”

“我师父要是知我跟你……在一，准得气得活过来。”陈卿言轻轻掐了一把陆觉的胳膊，示意他大晚上的别瞎喊。

合该的，谁让自己没背来呢。

“今儿把这几段背来。”人就走了。

“那更好了，当面谢谢他老人家，教你这么个好徒弟。”

“给，吧。”一直在另一间屋里没动静的安这会儿走了来，手里攥着个刚用洗过的凉巾递给了陈卿言，看着陈卿言的模样还是没忍住说：“疼吧？”

“他是为了我好，我知。”陈卿言接过话来，重重的了，一手捂着脸却是站起来，像是对安说，却更像是自顾自的说给自己听的，“教我能耐，教我本事。”说着便虚晃着形，又闷用功去了。

陈卿言接过巾，瘪了瘪嘴把巾敷在了脸上，凉意涔在脸上确实缓了些痛，比刚才了许多，“谢谢师哥。”

“不恨。”陈卿言想都没想，“要不是我师父，你现在上哪儿听我说八扇屏去啊？”他一儿都没撒谎，他是真不恨，他也明白这其中的理，小孩儿哪有什么自制力，一不留神就惦记着玩去了，十几岁的孩正是的时候，所以就只能靠打来约束。

了？张良！”师父横着眉厉声说，“接着背！”

“那倒是。”陆觉觉得陈卿言在理，了，把垫在了这人的脑袋。“老爷谢谢您嘞！”却是提了嗓音喊了一句，在这安静的屋里更显得格外突兀，好像陈卿言他师父真能听见似的。

一通浑人算是勉勉的背来了，这还不算完，背过了浑人接着莽撞人，这段背的还不如浑人，师父自然是没饶了他，几个掌招呼在脸上，扔了轻飘飘的一句：

“说实话，你那时候心里真不恨？”陆觉忍不住问，他也不是不知这行里的规矩。三年学徒，两年效力。徒弟在师父家这几年吃师父的，用师父的，师父着徒弟的衣住行，自然愿意让徒弟学的快儿，老是学不会，那就得赔钱，师父自己也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