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能耐的人，说起来也就是个票友听得不过瘾了，自己上台胡说，胡说捡着好说的也就罢了，非要捡那最看功夫的。八扇屏里那段儿“莽撞人”的贯又是难上加难，这人又不知死活的偏要说这段儿，本就学艺不，上台刚说到“后续四弟，姓赵名云字龙”便卡了壳，脸羞的通红，在台上急的活死个煮熟的虾，天津卫的老百姓听曲艺，也会听会捧，但也更会喝倒彩，一瞧你说的不是个玩意儿，当时两盏茶壶就飞上去了，俩人沾了一的茶叶沫，连带爬的了台。

他与陆觉的相识，便早已是获罪了。

什么真的假的。

得罪？

他早该料到是有这么一天的，若是他与陆觉渐行渐远，那罪就必然在于自己。

“陈老板……”陈卿言静静坐了半响，庆园茶馆里真是今时不同往日，饶是以前这个时辰，池座里早已经是坐的是满满当当，小二哪还能闲的冲盹儿？早脚不沾地的跑起来了，谁知现在竟有了门罗雀的意思，零星的几个熟客远远的坐着，打一瞧，真是透着几丝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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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没有不讲义的理。”陈友利叹了气，“小陈，只是我问一句不该问的，你真是同他们说的似的，得罪了陆四少爷？”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陈友利急了，本刚要一同坐，这变成了脚，“孔老三的话你只当是放胡诌……”

夏日的怎么来的这样快。

孔老三走了，陈卿言也就转了茶馆，陈卿言替自己解了气，陈友利自然是激的，只是……

“小陈。”陈友利跟着了屋。

陈卿言从陆觉的住来，一劲儿的闷狂走着，也不知走了多远，待停来时，便已经在海河边，耳边尽是嘈杂的浪，他重重的了气，只觉得贴的小衫像是层层被溻了的纸，粘腻的沾在上让人觉得不痛快。

陈卿言在心里细细的品了一遍这个词，倒是真觉得有些合适。

不值得

“你犯不着跟孔老三置气，他这就是来……”陈友利本想说的是“他这就是来瞧我的笑话来了”，但到底还是忍住了。

“我不是为了他的话，是我觉得对不住您。”陈卿言打断了陈友利的话，“你开门的是买卖，一家都指着您赚钱吃饭，哪儿有瞧着赔钱的理呢。”

“要不我今儿说完了这一场，明儿就不来了。”陈卿言回望了望庆园茶馆的戏台，回竟是说了这么一句，言辞间尽是歉意。

“我今儿就说八扇屏！”陈卿言一坐在最后一排的凳上，脸上这才显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