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陆觉追上他攥住了手臂，却被陈卿言狠狠一甩，挣开了继续朝前大步不停的走。

“让你说一段呢！”可陈卿言迟迟不答，这人大约是觉得在人前失了面，语气里带了几分怒意，“没听见？”

陆觉仍是照例开车要送陈卿言回去，早已经在车边站着，就等着他上车，可与孙铎别之后，陈卿言居然理也未理陆觉，就这样扭顺着原路往回走。

“你这么听报菜名不如你说一段儿听听。”

“罢了罢了！”这人其实一打陆觉开时就知惹了祸，但却仍是拿睨着陈卿言逞，“既然陆四少爷说了，今日就饶了你这个臭说相声的……”

这一杯陆觉泼的利落，这人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一西服定是毁了，本是个面极了的少爷，却在众人面前落得如此狼狈，气急败坏的抹了一把脸，却不敢朝陆觉发作。

陆觉是知陈卿言的脾气的，虽是卖艺，但尊重二字总得摆在这一切的前。这人真是活脱脱的欠打，明明都是坐在一张桌上吃饭的朋友，却好似他要比陈卿言贵的很，一副大爷架拿的倍儿足，连正都未瞧陈卿言一。

话还未说完，一杯洋酒结结实实的迎面洒了一脸，一滴未剩。

“给孙少爷添麻烦了。”陈卿言站在陆觉的边，语气里尽是对孙铎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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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觉知，陈卿言必然还是在为那人席间说的话生气。自己纵然是问上千句百句，他也不见得会回答自己。索车就扔在了原，陆觉也一并与他走回去就是了。

一场饭局不而散。

陆觉的声音带了渗人的冷意，显得格外突兀。

有什么所谓，总归是对陆觉客客气气的。但这位却十分讨厌。

“他也是活该。”孙铎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改日三不，我一定去。”

“他报菜名的贯说的太好。”陆觉淡然开，“一段说来就像满汉全席摆前了似的，今日未让你听得是陆某的过错，特意罚酒一杯敬您，这杯喝得还算痛快？”

“这是怎么了刚刚不还好好的？”孙少爷这才注意到这不大对劲儿，虽不知了什么事，但瞧着陆觉与陈卿言的脸不妙，于是赶来劝。“都消消气，来来来，喝酒喝酒……”

“……”陈卿言咬了咬嘴，脸瞬间黑了。

“就说报菜名吧！”这人果真是个没力见的，说话愈发的蹬鼻上脸起来，说到底是知陈卿言的份，压儿就看不起他，自然就把他当成了饭桌上添趣儿的玩意儿，肆意的指使。孙铎这时正与纪则书商量着法租界的一块儿地值不值得买，说得正络，并未注意到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