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挽怔了一，他本没想过这个，笑：“不用客气，我那么迟才邀约您，您还能空莅临就是最大的心意了。”

赵声阁不理会他的客，转过看人说话的样很专注：“我不知你喜什么，我不想敷衍你。”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和神态没有半暧昧，只有坦然、直接和过分真诚。

陈挽脑已经有转不动了。

赵声阁有时候说话很令人揣测，但直球的时候，就会直接在人心里投一枚原弹，也不别人的死活。

赵声阁是真的没有什么送人礼的经验，秘书和助理准备好的都不算，所以他提议：“等你有空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挑一个礼吧，今晚我才是最该谢你的人。”

陈挽这次住院，都是因为他，既然是庆贺陈挽院，那么最该送礼的也是他。

大红袍

陈挽不确定赵声阁是不是在客，所以即便他很想要那份礼，也只是很客气地说：“没关系，赵先生，你别这么想，你已经帮我请了保安和阿姨照顾我了。”

赵声阁摇摇，说：“那些本来就是我应该的，算不得什么谢。”

陈挽还要再说话，服务员就来了，往茶桌上摆上一又一工。

是茶烟。

银针单枞铁观音，一字排开。

上一次过了瘾后，大家都很兴趣，纷纷上手，只有赵声阁没动。

陈挽问：“赵先生要不要试一试，他们家的茶叶还不错，烘得很，但不会烧。”

赵声阁看着各茶叶，不知想到什么，摇了摇。

陈挽不知怎么了，善解人意：“是怕脏手么，不介意的话我给您卷一支？”他卷烟的手艺还不错。

赵声阁终于抬看他，片刻，问：“你给我卷？”

陈挽。

赵声阁俯看那几味茶，手肘搁在膝盖上，一只手撑着半边脸，偏向他：“卷什么？”

“您想卷什么都可以。”陈挽好脾气地说。

赵声阁又转回去看茶，隔了片刻，低着，不知是对陈挽还是对自己，说：“大红袍。”

赵声阁看向他，用很低的声音重复了一遍：“大红袍。”

陈挽微怔了一瞬。

虽然他本来就是打算给赵声阁卷大红袍的，但他问这一句话的准备是自己会得到一句“随意”。

因为赵声阁从来不透自己的喜恶和好。

从前陈挽要靠猜，靠查，靠观察靠推理靠梦去推测赵声阁喜大红袍，但这一次是赵声阁亲说要大红袍。

陈挽笑着说好，上一次手卷了大红袍，递到他面前，赵声阁没有接，微微低，直接从他的指间衔住了烟。

嘴张开，咬在齿间，抿了抿，尖抵上烟嘴，整烟上动了动。

陈挽有没反应过来，赵声阁的动作太自然了，好像本来就该这样。

温的鼻息直接洒到了陈挽的手指上，指变得很，一路到了掌心和手臂，然后心的某一端也开始烧了起来。

赵声阁咬着烟抬看陈挽，陈挽便掏自己的打火机，恭敬为他上，神和动作都显得很大方自然。

火光燃起的那一瞬，赵声阁的脸被亮，陈挽觉得自己是在生日蜡烛。

不过他已经没有什么别的愿望了。

陈挽好满足，心里从来没有这样舒畅过，亲手卷的烟，亲自的火，赵声阁一肺里。

陈挽给自己也了一支，在间。

铁观音。

清香一直溢到了他的心肺。

赵声阁看向他的打火机：“新的？”

陈挽咬着烟，没声，只。

赵声阁指和中指夹住茶烟，说：“很特别。”

陈挽想说那送你，但又觉得很突兀，所以他只是拿开烟，说了个牌的名字，便将打火机放回袋里了。

“……”

有谭又明和卓智轩在的地方，都非常闹，闹得都有吵闹了，赵声阁几次要说正事被打断后，忽然用指节敲了陈挽的茶碗，低声说：“你跟我来一。”

陈挽不明所以。

其他人正在打牌聊天，以为他们去上洗手间或是散酒气，也没在意。

天台。

赵声阁靠着栏杆，双手搭在横杆上，风把他的衬衫得落拓，很放松的样。

“赵先生。”

灯光昏暗，陈挽有些看不清他的神，只能依稀看到锋利的眉和的鼻梁。

“过来。”赵声阁轻声说。

陈挽听话地走过去。

赵声阁嘴里那只大红袍还没有灭，岩茶馥郁的香气飘散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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