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双通红绝望的睛，看得秦野气血上涌。

鹿鸣麻木，两行清泪止不住。

“对，我要打回去。”

鹿鸣抓起电话，陈佳宇他爸很快接听。

鹿鸣很是冰冷地笑了，他问：“陈叔叔觉得我这十三年，值多少钱？”

他的手死死抓着沙发垫，悲伤气愤到全都在颤。

他觉得鹿鸣一定不会跟自己闹，也不会要自己的钱。

鹿鸣不回应，越发僵，呼开始困难。他的缓缓痉挛，慢慢蜷缩起来，可腰伤又让他无法到抱自己。

他恨不得把陈佳宇和他爸大卸八块！

他们不是人！

“鹿鸣！”陈佳宇爸爸急了，“叔叔错了，你千万要冷静。”

他好崩溃。

陈佳宇爸爸沉默：“……”

这样难受的状态，看得秦野很无助。

可这人的睛已经无法聚焦，伤心过度的人思维混，神绝望。

“陈佳宇偷税，我知，他有几次拿着电脑回来办公，加密文件忘了关。”鹿鸣说，“既然你们不懂什么叫好聚好散，那我……”

别，在他心里，陈叔叔是他很尊敬的辈。

他似乎压听不到秦野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鹿鸣似乎在混无比的思绪里，捕捉到了秦野对他说的话。

“他们真的把我当成那人！”鹿鸣好难过，他哑着嗓低吼，“十三年啊，这十三年我就像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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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他们不值得。”秦野压着心里的怒火，对鹿鸣说，“你把电话，打回去，骂他，狠狠骂他！人不能太善良！你要是不会骂，我骂！”

刚才那番给钱侮辱人的法，他爸爸还自以为自己很大方，很仁至义尽了。

神恍惚的鹿鸣抬看他。

他连呼都不想，因为他的心脏，一个轻微的呼都会疼得无法言喻。

“鹿鸣，鹿鸣你不要跟他们这样混生气，你已经跟渣男分手了，他们以后不会再欺负你了！有弟弟给你撑腰！”秦野不敢碰他，着急地围着沙发转圈，不停地劝着。

鹿鸣一向好脾气，任陈佳宇拿，陈佳宇爸爸心知肚明。

秦野担心看着丢了魂一样的人，急得像被开了的蚂蚁，想不到办法。

“你别这样，要是，要是你实在气不过，你就把我当成那一对恶心至极的父，你打我，发一。”秦野蹲在鹿鸣边，把伸过去，“使劲打，我抗揍。”

可他的真心不仅喂了陈佳宇这一条狗，还有他爸！

外边的暴风雨还没来，他心的暴风雨已经把自己摧残得不成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