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警惕？洛林大为不满。

“回来再收拾你。”洛林说。

吵架的时候，很会抓别人的把柄嘛。

是他引诱她喝第一杯酒的，这都怪他。

洛林回眸一瞪，刚睡醒的年轻人不敢吭声，瑟瑟发抖。

幸而不幸，警卫员总算没有睡死——

屋很黑，窗帘拉着，方元帅如料想般那样，小猫一样蜷缩在沙发上——

但凡被调来执勤的年轻士官，有一个算一个，统统都像中了迷魂咒，一天到晚就知睡觉！

他心中没有多余的目的地，直奔黎明塔。

警卫员谄媚：“啊，是！那您现在要收拾谁？我帮您啊。”

蚕蛹忽然抖动了一。

蚕蛹又剧烈地抖了一，好像不过气般，一个乌黑的脑袋从里钻了来。

……年龄增，方元帅的不良嗜好与日俱增。

洛林一路向，风雪化在肩，不断有惊讶目光萦纡在上。

方彧找回主动权，懒洋洋抱膝坐起，黑发垂落肩，眸光迷离，但理直气壮：

闪电般地，突然，他想起那间囚笼——明明是夜晚，灯却也照得白昼般亮堂。

但是，她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蒙睡觉的？这又是谁教给她的？！

“再说了，您再滥用安眠药，明天《桑谷之声》就会报，‘联统帅疑似药成瘾者’——”

“你只站好你的岗。”洛林肃然补充，“摘耳麦什么，上！”

夜，黎明塔灯火通明。

“医生说您的生节律混，再这样去会大问题的，您还记得吗？”

方彧摸了摸鼻：“……”

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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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林近乎悚然地咬牙，目光移，落定在毯还发亮的光脑上。

洛林想，她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傻。

办公室门，值夜班的警卫员在站着打瞌睡。

他有时怀疑方彧的本是一只安静、敛的小黑，没什么坏心思，只是于本能，把周围人的智商全走了。

洛林想，不稳定分，真是确切的词汇。

方彧大气：“……喂，憋死我了，你怎么还看的没完没了了？”

“……”

“打游戏？《海拉革命8》？——几了，我的阁？”

…”

方彧歪过，看自己纠结凌的辫。

“说到生节律，大半夜在外面狂奔更加不符合人类的节律。你为什么要过来？你还站在旁边瞪我，直勾勾瞪好久，不诡异吗？”

既不想让人发现他来了，又觉得如果真畅通无阻地溜了去，恐怕此后也要夜夜些“方元帅不幸遇刺”之的噩梦。

洛林：“！”

方彧笑了，抬眸：“哎呀，我滥用安眠药，上校就只担心舆不好听么？”

一边推，一边心复杂——

洛林一怔，忽然整个人失去了力气，立在沙发旁，一动不能动。

她用一条毯蒙住脑袋，整个人裹在毯，像一个蚕蛹，随着呼微微起伏。

是那时候吗？

洛林没有惊动他，径自去推门。

她总是沉默，总是温和而敷衍地微笑，总是垂，掩盖住黑沉沉的瞳孔。

“啊！不许动——呃，上、上校！”

和他在一起时，方彧总是很少谈及自己，更不说那几年的经历。好像只要不说，事就不曾发生过。

“我不吭声，是因为以为你看一会儿就偷偷溜走了呢。”

命令警卫员成为令人安心的聋，洛林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走去。

不知是不是方元帅又一个错不见，把她那站着睡觉的理论传授去了的缘故——

他此前很少被这样注视过——他们不是在看他，是在看那位元帅小的一分延伸，洛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