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相易看起来要心脏病发作了：“你当年在玫瑰公国放走的那些人，那个领闹事的半大男孩——是吴洄？”

谢相易住的伤：“但这是你的字！”

方彧大吃一惊：“啊？”

谢相易回首撑住桌，以指节用力敲了敲桌面：“阿加齐·帕在你边这么多年，可没过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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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彧！之前没事的时候，黎明塔的停职审查令说发就发，而今了大事，怎么只发个回京述职了呢？”

“去叫洛林来！”

方彧垂睫，端起桌面上的相框——帕笑眯眯看着她。

谢相易怒气冲冲：“为什么一副毫不知的样？当时只有你见过他，你不还和他说过话吗？”

——她一向觉得和安达沟通比较容易, 他很理, 又很直率, 信息效率很。

洛林匆匆上帽, 向方彧一鞠躬：“又怎么了, 阁？”

方彧低看着指尖，不吭声：“……”

在大统领指斥他叛逃的那段时间，他好像确实承认过，“小时候”曾偷渡到联，生活过一段时间，但那是为了“积累经验”，以备将来“为家乡民众之命运而奋斗”。

方彧恍然：“谢谢，不用了。”

但此时此刻, 她这辈没打过这样艰涩的腹稿。

谢相易气：“正因为要动你，所以不敢打草惊蛇！”

方彧低声说：“不用查, 审查搞得人心不定，我……我知是谁。”

如果说其他问题还可以解释……勾通远星的嫌疑，足以让她败名裂十个来回。

尝试了半个午后，她结束无意义的行动。

次日，局势没有好转的迹象。

方彧垂，喃喃：“的确是我的字……”

安达不接她的通讯；“每日桑谷”一篇接一篇爆她的黑料，说她“熊蹲虎踞，独霸远星”；联的吃瓜群众又翻了她八年前书砸舰的悍匪行径，哦不绝，经典传；有人借她的名义打反旗，还颇得了一些不明里就者的拥……

方彧弱弱：“怪我，我该想到的。什么人会从联反向跑回远星啊……”

形坏得不能更坏了。

她起回到办公室，在屋不住踱步, 琢磨着合适的词句。

在吴洄事件发酵的第三天，她接到了黎明塔措辞严厉的回京述职命令。

迪：“阁，您要喝茶吗？”

她审慎地说：“有这可能。”

迪的泡茶技术也糟糕透，她不想喝。

“——有人动了你的私人笔记本，是不是？”

方彧彻底哑了，吴洄——玫瑰公国？

都知，那还沉默什么？无声的反对。

“阁？”

洛林：“是谁？官现在就去捉人。”

“……”

廷克图单方面辟谣无人相信，那封“公开信”依然纠集起一帮不满安达的失意者，打着方彧的名号反对远星政策，要求回到穆穆棣棣、火并走私的好日。

现在，她还“勾通远星”了。

谢相易冷声：“你知？”

方彧摇了摇：“唔，先不要打草惊蛇。材料他肯定已经送了不少，现在抓人又有什么用……我去向安达解释吧。”

拖到午，方彧不得不拨通通讯，对面传来的却是阵阵忙音。

方彧迅速回忆。那封信在她的光脑里，光脑装在屉里，平时能接近她的办公桌的……实在有很多人。

“不接啊……那可难办了。”方彧苦笑着挠挠，“难不成真的要我给您寄信吗？”

谢相易：“她边吃里扒外的人不少, 是时候清理清理了。”

“每日桑谷”则不失时机地发布了一则重磅消息。

“这个搜又是怎么回事？方彧吴洄私人关系？”

……

谢相易：“别理，不要回去——人家陷阱都布好了，就等你这只傻狍往里呢。在这边没人敢动你，回去了就死路一条。”

方彧哑然：“我真没认来……玫瑰公国？放跑战犯？我过这事？我当年胆就有那么大了吗？”

洛林仍看着方彧：“提督？”

方彧：“……这手段，我还是知的。”

谢相易忍无可忍地咳嗽起来：“你——怪不得吴洄和我提起你总言又止——怪我，我还以为他有喜你，这个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