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主动提分手呢？是因为怕她为难吗？还是他总算认清她的本质啦？

方彧垂眸：“大概十天半个月。”

洛林用了然且理解的气，打断了她：“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廷克图？”

方彧：“我……”

玛拽着她往楼梯上走，边走边说：“提督，你觉得婚姻是什么？我觉得不是什么金般的发、玄冰般的睛、白皙丽的面庞，是琐碎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啊。”

看着方彧半日一言不发，洛林抿了抿。

方彧一愣：“！？”

玛说着将人往里一推——她一个趔趄，怀疑这是审讯俘虏的手法。

“是玛那个小混球吧，还以为……您不会来见官了哪。”

他笑着拍拍床：“提督阁，您站着实在让人不放心，坐吧。”

她并没有到怯，只是有想撒就跑。

他嘴有些裂，温和地说：“阁，我们还是分手吧。”

“啊，我刚来的时候也迷路了，这里的确很绕。”

“不是为了阁，官也会想家的。”

“不用的，你还是把伤养好再……”

她的属想家，想早搭便车回去，那是他的自由……

他嗓音很沙哑，披着衣服，遮住了，只能看见锁骨绷带纱布的一角。至于那些已经愈合的淡淡血痕，是她熟悉的——洛林上脸上，总是这样带着伤疤和血痕的。

“岭外音书断，经冬复历。近乡更怯，不敢问来人”。

玛向她奔来：

真是的，她能和洛林说什么呢？

“嗯，到时候我陪提督一起回去。”

门被玛砰地合上了。

方彧不好再说什么：“那、那……你随便吧。”

她立刻抓住了她的胳膊，一副怕人犯跑了的样。

会不会太委婉了？或者这样，“我们要不还是分手吧，因为我辞职好像失败了”……

她猝然回首——洛林灰蓝的睛正直勾勾看着她，略显惊讶，旋即收敛神笑了一声。

方彧突然有左脚绊右脚，向前一跌。

方彧：“！？”

“有些男人，中看不中用，唯我独尊惯了，会安电灯泡吗？会组装家吗？会给您炒饭泡茶吗？烧开都不知开什么火吧……”

洛林突然眯起：“您确实？”

方彧眨眨：“我……迷路了。”

方彧：“！”

方彧：“没有，她就是劝了我几句……也不算胡说八，我确实……”

“您怎么在这里走来走去的？我听说提督来了，还以为您肯定很快就会先去见我们官呢——没想到怎么等您也不来。我说我要来门堵您，官不让。”

洛林笑说：“阁蔫耷脑的，不会是玛刚刚得罪了阁吧？她又胡说八什么了？”

被这样熟悉的嗓音叫了一声，她吓了一。

方彧前飘忽着金般的睫，她敢说她刚刚不是被□□了吗？

“不是没谈过恋，也不是很伤心……啊，不对。也不是不伤心。”

“提督！”

洛林柔声说：“让阁伤心，是属的不是。”

“阁！”洛林意识抬扶。

洛林松了气——提督虽然总磕磕绊绊平地摔，但不知是不是儿时冰训练的结果，总能在倒地前又离奇站稳。

玛敷衍着附和了一句，但并不信服——

方彧挠了挠，坐来。

方彧心虚：“伤心，当然是伤心的……”

混啊混。他受了很重的伤，险些死掉，她怎么能一见面说这个？他会不会很伤心？

洛林笑笑：“怎么把睛瞪得这么圆？是‘被分手很伤心’，还是‘压没有和这个自作多的家伙谈过恋’？”

家。这个词汇让她有鼻发酸。

……“既然你也活了来，我也活了来，当时在泰坦号上的那些事，就权当没发生吧”？

方彧忙晃了两，危险地稳住了重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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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