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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方彧的挨上凳，安达突然又怒：“算了，你不坐就别坐，我烦得很，咱们去边走边说。”

方彧：“……”

安达冷笑：“那是谁告诉您，这幕悲剧还有半章了？”

桑谷的冬日午后，风虽然很大，但带着光的意，并不冷。放学的小学生成群，吵吵嚷嚷。有人推着小车，卖五颜六的零。

他气，语气稍缓：

敲门声响起。

“阁。”

他们避着人走，越走越偏僻，走到一条黑漆漆的窄巷里，墙上贴着壮和避的小广告，像太极鱼一样和谐。

明明安达甚至没和佐藤云说过几句话，明明他才是自称离世人太远的那一个，明明……

方彧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闻言，安达突然眉心一蹙，默默打了个寒战：“……”

你——你最吃这一了，这么显而易见的事，要是我要报复你，我也这么！”

安达：“哦，闭嘴。”

方彧：“谁接任也不如裴提督，他怎么了？为什么突然……”

“——要你坐你就坐，废话那么多什么？”

“行野如果不了，你觉得谁来接任？”

“嗯，”安达转过脸，直勾勾盯着她，“所以呢？”

方彧讶异：“怎么了，阁？”

“只有您告诉我的那分，裴提督因为佐藤准将伤心得要辞职什么的，”方彧说，“其他的，官消息不畅。”

“她恨你恨到愿意用生命施加报复，这是她审慎思考后的决定，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被人家打心理战玩得团团转！”

提问的气，职业病——裴行野被从湍急的记忆激中拽。

方彧：“……？！”

安达恻恻瞥了她一：“军兼首席元帅，四面八方，人练达，也不是什么好工作——总不能抓着一只羊薅羊，薅得像葛优。”

“安达先生，那……我的风是不是快来了？”

方彧：“……啊，是。”

“不行，卢守蹊天天这个偷偷溜回家，接卢汝安放学。”

安达猛地回：“这还用问吗？真诚而执着地追求一个单一的、遥不可及的目标，孤独、无人理解、希望寥寥，又不足以支撑——越真诚就越痛苦，越执着就越绝望——”

桑谷驻留司令官卫澄的声线无波：“官卫澄——安达阁，您约方提督今天午见一面，她已经赶回来了。”

安达望向不远的小推车，停来：

裴行野愕然：“……她为什么要恨我？”

她立刻反抗：“阁，军那个鬼地方，啊不，官是说，官资历太浅，不愿意、不到——”

“……”

方彧：“的确，如果我们真的要对叛军采取措施，接来几年军恐怕会成手山芋。这个时候上去了，有几率跌得粉碎骨。卢提督家幸福，大概不愿意冒这个险。”

突然，两个想法一起在脑海中爆炸。方彧猛地拉住安达的胳膊：

“我之前只觉得，如果你真的和她结婚，迟早有一天她会恨你恨到想杀了你。所以我说不要屋及乌地结婚——没想到即使不结婚，她还是会恨你——是我的错，之前我看她那么听你忽悠，我以为她脑不好使，没想到她这么聪明！”

方彧懒洋洋抬手敬礼，带着那漫不经心又令人安定的神。

“别，还是您坐。”她留意到这是室唯一一把椅，于是很有礼貌地谦让。

安达垂眸：“坐吧。”

“那应该是到卢提督了吧……”

安达说的每个词都令他震惊，他好像从未了解过佐藤云。

安达冷笑：“还以为我不知。”

安达忽然转过，神很严厉：“什么是死亡？”

“亲人的死亡，就像一直栖息在臂弯上的海鸥……忽有一日大风刮过，飞回天空。留在码上的人，不该望着青的天依依不舍，我们都只是歇脚而已，等待着我们的那阵风。”

“啊？是！“

安达垂直看向地面，轻声说：

“行野。”

裴行野立刻噤声。安达回过：“哪位？”

安达在窗前转：“你都听说了？”

安达淡淡：“死亡是一场伟大越狱，能服刑期满者有几人？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