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彧低声说：“……谢相易。”

谢相易笑眯眯：“多年未见，提督……”

嘴还没张开，谢相易肩就重重挨了一拳。

“哎哟，”他也没躲，笑说，“你官大了，怎么也学会欺压良民了？”

方彧：“雪朝？谢雪朝？哪个正经良民给自己起这么一个琼瑶女主的名字啊，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女的！”

谢相易笑意止不住：“不拣朝与雪朝，五年从事霍嫖姚。你个鲁武夫，懂什么？”

方彧有不好意思：“……不敢当不敢当。”

谢相易：“吴洄大概过几天才到，我受不了他那腻腻歪歪不想放人的样，就提前跑回来了。”

“你这样回来，军没有说打算哪里安置您这位英雄？”

谢相易波一转，故意叹了气：

“唉，这偌大联，想来总有地方供我了此残生，打发这一把残骨……”

方彧：“哦，这是嫌廷克图太小，装不雪朝公这尊大佛？”

谢相易挑眉：“不敢，也得方提督有意收留我才行啊。廷克图如今的编制可很俏吧，哪里有在的位。”

方彧抱起胳膊：“未必没有，你等着就知了。”

两人停顿了片刻。

半晌，方彧笑说：“你没有乐不思蜀？”

谢相易笑：“冤枉得很，归心似箭。”

“咳咳。“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洛林一边咳嗽一边低走来。

方彧一愣：“你怎么不回宿舍？”

洛林一本正经：“报告阁，官突然想起，今天是官负责休息室的打扫，我给忘了，赶过来清理清理。”

说完，他重重把拖把往桶里一戳，溅起一地。

谢相易：“洛林中校真辛苦啊，都这么晚了。”

方彧：“一天不扫也不会怎样的，明天再说吧。”

洛林大义凛然：“不不不，两位阁大半夜的都不觉得辛苦，官怎么会觉得辛苦？”

谢相易转过脸：“那要不……回你宿舍再说吧，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方彧：“行啊行啊。”

洛林：“……？！”

方彧带着谢相易回到宿舍。

她自己在床上一盘坐，谢相易坐到沙发上，垂着。

方彧抱着枕：“我看了你写的报告。”

“能传回来的只是一小分，大分没能成功送回来，都在狼狈逃跑的时候丢了。”

谢相易顿了顿，从大衣里厚厚一摞纸：

“不过，我在回程途中又凭记忆重写了一分。”

方彧接过本，看着谢相易。

“这里面有许多篇文章，我曾想过发回桑谷，但想想也算了。”

谢相易低声说：“都是些概括的东西，报价值不，到了军也是白白垫桌脚，我可舍不得。”

“我当时就想，如果我侥幸活着回来，亲手给你就是了。反正只有你会在意。”

方彧翻开纸张，里面的墨迹断续，难以辨认。

不时有涸褐的血，开在草纸上，有些令人胆战心惊。

谢相易叹气：“联对于叛军领的了解，太单薄了。学者把其视为人类文明的边缘，政客鼓其为网络游戏里的npc反派……”

“但他们也是人，和我们一样真实而复杂地存在着，总数极很可能比联更多。今时今日谁是中心谁是边缘，不意味着永远。”

“我向你说这些，是因为我知……你不会因为我这几年的经历，又无量兽的份，就怀疑我的立场。”

谢相易顿了顿：“接来这话，我也只敢向你说了——”

“他们……很可怕。”

谢相易抬：“方彧，你明白吗？”

“……嗯。”

谢相易：“联战这几年，叛军的军事实力是爆炸式增的。虽然其他方面还未见起，但我怀疑，非不能也，是不为也，大统领不想而已——而联呢？”

联的量兽技术发展陷瓶颈，近十年来武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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