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彧抬起颌：“去。”

安达岚川对方彧怒目而视，气哼哼摔门离去。

人已了门，二公忽想起什么，又把探来：“喂，你那个叫弗朗西斯卡的家伙——”

方彧：“洛林中校。”

二公：“是，洛林——”

“他军衔比你，请你放尊重。洛林中校。”

二公哼哈一声：“啊是是是——他取向怎么样啊？灵活不？”

方彧默然良久，恳切：“我不过问属的私事，但我建议你离他远……他的拳可不知你是谁的弟弟。”

晚上八时许，方彧率抵达廷克图要总司令。

廷克图星的定位，其实和方彧的老家波冬很像，都是半军事化的要行星。

这些年来，经济不景气，要行星的年轻人更找不到工作，人越跑越少。

——只不过波冬要遗有帝国时期的大量军事工业，是联最大的星舰产地，还算金瓶虽破分量在，而廷克图则完全鸟不拉屎而已。

方彧不愿意大张旗鼓，和驻留军官打了个照面就走人，缺席了迎晚宴，也没听从参谋的意见“接见民众”。

“廷克图虽然现在没有驻留文官，但那是暂时空缺，又不是废除了。”

方彧对几个参谋说：“我们是暂代，又不是被选来要星领了——还见公民代表，你们怎么这样乐意工资范围以外的工作？”

众人：“……”

方彧动嘴赶人：“有时间琢磨这个，不如都给我学帝国正统语去——啊，我是说叛军通用语——谁最后一个消失，我明天就查谁的单词。”

方提督一言既，参谋们争先恐后、一哄而散。

帕才笑眯眯开：“阁，您要的资料我尽力去找了。但是实在很有限……这是大统领的，这是叶仲将军的，这是其他几个主要的军阀的……”

“这一分主要是雪朝近期提供的……这一分是裴提督留给您的……这还有一些帝国时期的资料……”

方彧挠挠：“啊，多啦，谢来自廷克图！”

帕抿嘴笑：“阁的叛军语说得很好了。”

方彧：“过奖，大大滴过奖。”

——说实话，骤然要接手这样一颗成分复杂的要星，当地又没有文官首，实在令她很大。

在来廷克图之前，她已经陆陆续续读过相当的材料了。

裴提督留的多半是军事资料，看风格应该是他自己写的，非但详细记录了敌将的作战风格，还像心理侧写一样，逐一分析敌将格。

雪朝则以史家著述的专研神，记载了叛军境大大小小的叛、战争、政变，乃至气候、产业、饮、节日，就差给她谱一份年表来。

方彧：“……已经太多了啊。”

从资料中大致可以知，叛军境大小军阀很多，有三势力较大。

枫溪兰渡的“大统领陛”——也是叛军名义上的共主。

叶仲将军一直“忠心耿耿”地为她打工。

再者就是位于阿尔法星的垂星、位于贝塔星的斩月，二者都名义上臣服于大统领。

此外的小军阀皆不成气候，今日附庸这个，明日附庸那个，辗转腾挪求得生存而已。

方彧注意到，在几大军阀之外，雪朝数次提到了“吴洄”和他的“潜林”。

仿佛这个不成气候的小军阀，是他格外注意的。

他说，叛军中大多是与联不共天的保守派，如有异见者，那只能是吴洄和他的属。

“没有一个叛军会喜联人，但吴洄一定会为了革新而投向联，请阁熟虑之。”

——他这样写。

方彧敛眸，合上光脑，若有所思。

此次她镇廷克图，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以战促和——

这是她和安达在临行前达成的共识。

当时，安达披着毯，和她一起站在廊，月清皎。

“那位统领老了，只知来边境抢劫，无聊得很，该换换人了，”安达用手揪着绒，“雪朝推荐了吴洄……他提的战争方案，你看过，可行吗？”

方彧：“可行。”

他咳嗽两声，顿了顿：“我们隔绝太久了。再这样去，人类是要分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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