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野笑着说：“是啊，我这就去告诉她，她没被绑到十字架上烧死，都是生在了好时代的缘故啊！”

“阿嚏！”

她然大怒，挽起袖走到纵台前，哐哐连拧七八。

他将动未动的脑还未转过弯，突然兜冷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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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彧：“……啊，又要我走吗？”

裴行野笑说：“再说，还我叫裴提督呀？”

安达缩被里，怒：“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安达冷笑：“嗯，连不三不四的行野和他小女友来时，还知念一句‘离恨恰如草，更行更远还生’呢，看着草坪算洒面积，你可太有了。”

安达意识扭过：“！？”

安达回到房中，用白巾裹住金光闪闪的脑袋，仍然不可思议。

裴行野见状，才起笑：“安达先生，您休息一会儿，还是我去和小方解释解释吧。”

他一愣。

他想起父亲曾说过，这枚勋章设计之初的灵——

安达挑眉失笑：“怎么还搞这样一副小儿女模样来了？你难不成还想家？”

裴行野端着姜茶坐在一边，苦笑：“安达先生究竟为什么要提她弟弟的事呀，方一提这个就要炸，您这不是老虎尾上吗……”

安达：“？！！”

裴行野弯着：“别是又在琢磨辞职报告怎么写了吧？”

裴行野将杯放在桌上，笑说：

“你以为你这个上将是白捡的？他一贯会把人往炕上赶，得很呐。”

方彧心虚：“阁们真要我接廷克图？”

“啊，对，您还告诉她，全是我跟您说的——这背后私里议论别人的事，怎么能直接说去呢？搞得我也很尴尬……”

通往自由之路，永恒如血殷红。

方彧站起：“……对不起，裴提督，我错了。”

他气相当不屑。方彧不觉微愠：“阁，我也是有的吧。”

一彩虹不知何时铺开在半空中。

他哭笑不得地看向方彧：“方上将，虽然安达先生有时候说话的确很……但你也不能动手呀。他自打受伤后，又不好，万一再病一场怎么办？”

安达被裴行野这番怪气的言论气得够呛，咳嗽起来：“你……”

他接过茶，仍一脸衔恨在心状，恨恨：“她的胆也太大了，这要是老或者谢诠的时候，她早就——”

那不知该顺时针还是逆时针旋转的，劈盖脸、准无疑地朝着他浇来。

“最近得到消息，叛军大统领有意拿廷克图。”

“你和我说对不起什么？”裴行野失笑，“你又没拿我。”

方彧的手指仍搭在纵台上，制服肩章上的六芒星折一刺的银光，逆着光，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看到她一枚红宝石切割成的自由勋章。

彩虹消失在半空中。

裴行野端着杯来，悄声掩上门，将一声嚏关在门后。

勋章的主人声线恼火：“阁，现在我有没有？我好像不但有，还很懂光学吧？”

方彧坐在外间沙发上，翘着二郎。

方彧：“……”

安达心中一动，脱而：“我听行野说，你至今不去领你弟弟的骨灰盒——”

裴行野半真半假地玩笑：“你可不要动这个心思——中微基地要搬到廷克图去了，你就是他们最大的后台。你一辞职，他们可没讨钱——当心小顾来找你淌抹泪。”

方彧：“……”

七光谱从弧形幕中一延伸、拓展，直落到他面前，仿佛再一伸手就能托住。

方彧默然。

安达不耐烦：“知了知了，你怎么这么唠叨？”

“她居然敢用我，阿嚏！”

方彧着纵台，面冷静无波，与他隔幕对望着。

方彧一惊：“没、没有。”

裴行野反被提醒，苦笑：

方彧低着，吭哧吭哧继续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