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宗咳嗽两声：“朝令夕改可不是什么善政。”

欧拉反应极快，一把将她推开，喝：“阁小心——洛林！”

糟了，这题裴提督没押。

“更重要的是您……对于联的意见，您有什么看法？”

然而，通过片刻谈，方彧其实能品味来：

“方小。”他突然打断了方彧，“鄙人有一个疑惑。”

之所以能押中许多，多亏了裴行野心思细腻、不辞劳苦，可教宗大人一旦放飞自我，就实在于裴行野押题范围之外了。

“但您作为个人，又怎样看待我们的瓦尔哈拉呢？”

担心方彧第一次现在外场合，不大适应——

“您不知？”

“为什么要这样，我的孩？”

教宗仍是悲悯温和的吻：

方彧戛然而止：“——唔，我不知。”

方彧：“是。联希望贵方彻底关停这一危险的、不受控制的，对……”

方彧：“呐？”

方彧被瓷片划破了额，血哗啦啦顺着眶往淌，乍一看怪吓人。

他一转，森然：“主教先生，这是什么况？”

英诺森十七敛眸：“鄙人更无足，只遵从至无上的神的旨意行事。”

她刚吐半个字，便猛地哽住——斜刺里一银光，直冲她飞来。

银刃着欧拉的发梢飞过，击碎了一座祈祷的圣女像，颤巍巍扎在画上，瓷片四溅。

英诺森十七面苍白，咳嗽得直不起，只一挥手——

她忙往后挪了挪：“您不必在乎我，在联面前，我个人的意见微不足。”

洛林熟悉血腥气，正如熟悉一位老友，只扫了一便看方彧的伤恰似欧拉所言——多是“破了相”，并不碍事。

他温然笑说：“联作为现存最有希望的人类联盟政府，有顾虑，鄙教其实十分理解。”

说是指导意见，其实连方彧门时先迈哪只脚、喝酒时哪只手端杯，都一并规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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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方彧愣在原地：“？！”

他顿了顿，笑说：“您的意思，不会是要我们关停瓦尔哈拉吧？”

英诺森十七双弯弯地笑了：“您……咳咳，您什么都说了，怎么是‘不知’呢？”

教宗勉直起，一手推开了众人的搀扶。

洛林中校破门而——

“这是一崭新的生命方式，效率更，但是也更脆弱。诚然，人类一直是向着更效、更脆弱的方向发展的，这似乎是符合历史的……”

英诺森十七仍带着平和温雅的笑容——尽自己治的赛博圣地刚刚被宣判为“危险”“不受控制”“对人类未来不负责任”的“恐怖活动”。

他向前几步，靴落地无声，垂眸敛容：

裴提督和前这位小教宗的思维方式，压不在一条回路上。

“……”

欧拉大嗽一声：“咳咳！”

或者用不那么“裴行野”的语言来说，他很不赞同安达的意见，觉得方彧为人天行空，在这事上很不靠谱——

“……”方彧沉默半晌，“我不知。”

欧拉也暂时忘记了被安达追杀的隐忧，唤醒了“上社会”的本能，很绅士地用手帕替她捂着，叫：“哎呀呀，糟糕糟糕，破了相了！”

“禀报陛，此人乃是伙房的一名厨师。”有人说，“不知他为何要如此行径，悖逆我真神的旨意。”

方彧到她挽着的那只手臂正暗戳戳地怼过来。

废除了。”方彧说，“桑谷政府不承认旧政府末期通过的法条。”

方彧：“这您放心，这条法律不会再改动了。”

她低偷偷看提词：“啊……对人类未来极不负责任的恐怖活动。”

裴行野给方彧制定了非常严格的指导意见。

“为什么要伤害这样一位无辜的女，我的孩？”

洛林：“也没必要一副谁得您要大义灭亲的吻吧？”

方彧：“……”

教众如闻天音，登时一拥而上，将那躲在暗扔果刀的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