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彧转过，发觉她已摘掉了手，用金属光泽闪烁的指节扣住。

陈蕤：“……你来自未来吗？”

“或许你可以这样认为。”镜中人温和地说，“我不知。”

陈蕤不吭声了，抿着嘴，凛然注视着前方。

方彧突然声：“宇宙的结局怎么样了？”

镜中人失笑：“我来自未来，你不问问自己的一生波折、政治的风云变幻，在哪里买房将来会涨价，投资什么行业会赶上风，却要问宇宙怎么样了吗？”

方彧：“……”

镜中人到底还是回答了：“我们有所突破，就像乘着独木舟跨越大洋、坐着化学火箭飞向月亮的前辈一样。但宇宙的结局，离人类还很远。”

一片死寂。没有人再说话。

镜中人停顿片刻，兀自转离开，越走越远，不再回顾——幻象消失了。

方彧和陈蕤站在漆黑的屋里，房间里空无一——

星汉灿烂，万籁无声。

什么都不曾存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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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之征（4）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过了许久, 黑暗中才传来陈蕤忽远忽近的声音：

“……那是你吧，方彧。”

方彧默然，脑壳里嗡嗡作响。

陈蕤已经笑语如常了：“我留意了你的肩章，看起来像是大元帅制服。混得不错啊, 方, 苟富贵——”

方彧狠狠咬牙：“不一定。”

陈蕤不以为然：“大元帅有什么不好的？等你了联的元帅, 记得一定要把常制服的腰线改得一，现在这不收腰, 简直像是工……等等，你不会了总小吧？”

方彧猛地转过，再次打断，急促：

“不一定是我，也不一定是未来——去吧，忘了它。”

陈蕤故作轻狂：“你已经开始对官颐指气使了吗？”

方彧吻急切，几乎是恳求：“去, 忘了它, 不要想这件事了。”

陈蕤眸光闪烁, 笑意渐渐消失。

两人在黑暗中无声对峙：“……”

许久, 陈蕤笑了一声：“这事传去的确不好办，毕竟裴行野还摆在那里呢——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方彧有些恼火：“我是这个意思吗？”

她抓住陈蕤的手腕，然后想起对方或许并不能受到，于是脆抓住了她的肩胛, 用力一握——

“不止是不告诉别人。请你自己也忘了这件事, 不要想它了。”

陈蕤一愣。

沉默半晌, 陈蕤居然摸黑抓住了方彧的手, 地说：“那是办不到的。”

方彧：“……陈蕤！”

“两位阁——方司令官——”

正此时, 门外传来士官的急促声线。两人一起回。

“刚刚卫澄将军报告，远星系宙域有不明飞行接近，怀疑是叛军敌舰！”

方彧和陈蕤互视一：“！”

她们各自后退一步，松开彼此，收敛了多余的神。

很有默契地保持了“假装无事发生”的状态。

方彧平静地说：“准备准备，立刻发，尽量在星系外缘先把他们堵住。”

陈蕤一：“明白。”

方彧步履匆匆，重新踏指挥室的大门。

洛林、帕等人早就等在一边，慌忙跟了上来。

洛林：“目前只有分侦测卫星在数秒监测到敌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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