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不走心的神态，反而让裴行野有勇气说去。

裴行野叹了气：“一步错步步错。虽然他把我折磨得不成人形，但如果没有他，我恐怕也活不到今天。或许生在廷克图，本就是个错误。”

“廷克图实在是太穷了，如果像关那样，穷人也能住在汽车里领救济汉堡，我们怎么至于……”

方彧嗯了一声，似听非听。

裴行野愣了愣，噗地失笑：

陈蕤继续发挥：“亲的，你在星际列车上有没有帮乘务员拖地的习惯啊？”

“方。”裴行野微笑着说，“这是来什么呢？”

裴行野默然，垂着：“没什么。”

说完，她落荒而逃。

半晌，裴行野才说：“安达平章是个怪人。他对孩……有一奇怪的控制。”

“当时实在快要饿死了，没有办法。别说把灵魂卖给鬼，如果灵魂能吃，也被我们分着吃掉了。”

“兰波提督一直看我不顺，是因为，”裴行野别开视线，“当时有很多人传言，我和安达平章，咳，关系不大清白。”

方彧：“啊。”

“方彧就只对廷克图的经济发展兴趣吗？”

裴行野恨恨噎住，转而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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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野说得很委婉。方彧“啊”了一声，看不是意外，还是早有耳闻。

方彧：“安达阁怎么样了？”

方彧幽幽说：“……我只是不想挂上人债。”

“您真的不留一名字吗？”

“喂，我说了这么多劲爆幕，欧拉若在，只怕都要激动得过去了——”

方彧到裴行野话中有话：“啊，有的。”

裴行野：“他对我的控制完全是神层面的。这个人很自恋，会对着客投自我，想把所有人都变成和他一样的疯——他这个过程叫‘培养’。”

陈蕤啧啧称奇：“好事不留名，你这举动倒很符合一古典主义的尚品德。”

方彧愣了愣：“不知……怎么了？”

裴行野面带倦容，笑容清淡：

“叛军实在太穷了——只要联与叛军还维持现状一天，廷克图敌腹，就很难发展。”

“……”

裴行野咬牙关：“但望总是要发的，不在这里，就在那里。所以，后来他就找到了我。”

方彧：“……”

两人在门分手，方彧叹了气，正转离开——

他顿了顿，若有所思：“方，你知他父亲当时和他说了什么吗？”

护士小对这诡异的行径大为困惑：“不留名字的话，对方是无法知您是谁的……”

卫澄母亲的治疗卡里。

裴行野苦笑：“但其实不是的。虽然不是，或许还不如是呢。”

方彧着酒杯，沉许久：

“本来，他是打算‘培养’安达先生兄弟两个的，但是安达先生提醒了他——如果把两个继承人都得不正常了，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方彧连连否认：“不留了不留了，请千万不要告诉她我的任何外貌特征——我们是同事，如果叫她知，那就太尴尬了！”

裴行野了酒，两人在角落里坐。

他绪好像不。方彧默默喝酒，神游八表地想。

裴行野：“还好，只是神经受到损伤，以后不知能恢复成什么样——不过，他哪怕只剩一个脑也够用了。”

她刚一门就后悔了，这家酒吧请了黑金属乐队驻唱，吵得她心脏疼——

“但是……如果以后两方能和解、叛军能改革，哪怕对面有一丁的发展……廷克图的地理位置和天然良港，反而会成为优势。”

他这是去找领导汇报工作了，还是去上刑了，怎么一脸憔悴？

但为军官，说自己扛不住架鼓的声音又有奇怪。

她忍不住瞥了时间——裴行野是早上到的，现在都已经天快黑。

方彧：“……裴提督？”

方彧：“啊。”

“小方有没有时间，一起去喝一杯？我刚刚在街上撞见了一家很有意思的酒吧，那个贝斯手说可以给我打五折。”

方彧不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