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蕤：“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方。”

方彧在镜中回眸：“嗯，的确是很不一样的。”

“其实我很羡慕你。”

镜中的陈蕤着兜，明明是看着方彧的，但神飘忽，似乎又不是在注视：

“你不需要激来引燃生命，有本事久地寂寞与孤独同行。我很羡慕你。”

方彧：“我也很羡慕你。好像总有一渴望，需要费尽心思去追逐。我从来没会过那觉，一定很有趣。”

“那渴望迟早会杀死我。”

“但也会成就你。”

陈蕤和方彧一起沉默来。她们对视了一会儿，方彧率先垂，转离开。

陈蕤：“你什么去？”

方彧：“……睡觉。”

“不，你该去找裴芃芃。”

陈蕤垂眸，褪手，用嘴叼着，指节间环绕的金属骨架：

“她有一个秘密，一个比我的秘密更可怕的秘密。”

陈蕤用左手拧动右手金属骨架的螺丝，机械的转动声在小空间回响。

她一连拧了数，摇摇坠的右侧骨骼重新被固定、绷。她的手指也一恢复了生气，有了正常形状。

她用固定好的右手拍拍方彧的肩膀：

“这是你第一次见到裴芃芃门，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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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之（3）

◎您好，我叫裴芃芃。◎

方彧敲开房门。

裴芃芃早就脱去了黑的飞行服, 换上了雪白裙，衣冠整齐，端坐在沙发一侧，见她来, 微微笑起来：

“预测您大概率会来, 我等您等了很久。”

桌上早已摆好了两盏氤氲着雾气的红茶, 温度适中，时间拿得不差多少。

方彧收回目光：“陈蕤将军说, 您有故事要讲给我听。”

裴芃芃端起茶杯，抬手示意方彧自便，笑：“的确如此。”

“有些事，原来不足为外人。顾忌家族的名声和世人的侧目，我们甚至考虑过把这件事带坟墓。但纸里包不住火，我想，您恐怕也早就有所怀疑了。与其遮遮掩掩, 不如开门见山吧。”

裴芃芃顿住, 琥珀眸对上方彧。

她的睛很特殊, 乍一看非常灵动。细微的角动作间, 复杂的绪转而过。

然而，倘若久地凝望那双睛，会发现所有绪的背面，是无边际的淡漠。

如果说那些绪是星，那她的睛其实是夜幕。星一闪而过, 转瞬消逝, 夜幕才是本质的存在。

方彧：“我提问, 您回答？”

裴芃芃颔首：“只要您问到, 我知无不言。但若您没问到, 我也不会主动告诉您什么。这样可以吗？”

很有意思的方式。

方彧想了想，首先问：“您是怎么来到安达家的？”

“我来自廷克图。我的童年正值联对叛军领发动‘海燕战争’期间。”

“廷克图于对叛军的前线，秩序非常混。”

“我父母去世得很早，早在我有记忆之前，他们就死去了。死去的方式，我也不记得。”

“我最早的记忆，就是把妈妈的尸拖到大街上扔掉。好让她别烂在家里，传染疾病。”

“行野和我主要靠一些违法手段生存。行野经常和其他孩组队，去偷当地驻军的军事资。”

“我跑得不够快，力量也不足，一般不去，大多时候只能些小偷小摸。”

“安达平章在一次巡时，遇到了在街边行窃的我和行野。我们俩偷了他的钱包。”

“如果知他的份，我们绝不会偷他——不是因为恐惧。只是黎明塔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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