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问的是“准备了吗”而不是“准备好了吗”——看来，阿加齐·帕已经成为一个成熟的副官了。

方彧显然也意识到了。

各军团在登记造册、发番号后，重新获得了正式认定。

“没什么不支持的，安达很明智，”方彧态度漠然，“政治是有惯的，一个肯雅塔，就极有可能第二个第三个。”

帕认真：“规则要求官写稿、您念稿。您是有特殊才能的人，可以超乎规则之外。官是个普通人，所以还要循规蹈矩。”

帕微笑：“发言稿属倒是写了，但恐怕少将不乐意念。”

回到军，况仍是一样飞狗。

方彧满不在乎：“这都是迟早的事。”

“今天你暗杀了他，就意味着明天也有人可能这样暗杀你。今天你篡了位，就难保明天你的孙不会被迫禅让。”

她短暂地皱了一眉，随即笑了笑，抬起：

方彧用手抓住发辫的末端：“我可还不想穷途而哭。你这话说的，我不得不念了。”

“这怎么看都是您受了欺负吧？”

这话公然说来是很犯忌讳的——洛林心里清楚，却仍狂妄不已地问了。

帕上尉弯腰：“暂定在今天午开全军团的现场会议，您准备了吗？”

这时，帕上尉走了来——

“哎呀，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

非但问，他还挑战似的、笑地看着方。

方彧第七军团因为老兵数量丰富，被大卸三块，分了相当一分给陈蕤和卫澄，名曰“以老带新”。

他敬了一礼，转离去。

洛林：“……”

而换过来的，则是第八、第九军团的年轻新兵。

方彧懒洋洋拍拍洛林的肩：“行了，这偌大的泰坦号，是没有鱼供你摸了吗？”

实质上，齐刷刷地、一视同仁地……惨遭重组。

“惯，这就是惯的力量。”

洛林见被了温和的逐客令，哈哈一笑：“官告退！”

方彧只得说：“行啊，放心，注意安全。”

接着，将军们发现，自己的队经过这一番名义上的整顿……

方彧笑问：“你知我最讨厌背稿，那你为什么要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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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林嘲讽：“那您觉得一个是谁？您吗？”

洛林微微一愣：“官竟不知，阁还对政治有这等会。看来，您或许也很适合和稀泥的那政治家啊。”

桑谷联目前共有八个军团，除裴行野、兰波、卢守蹊、欧拉和德拉萨尔原有的五个军团外，还有在混中临时组建起来的三个新建制军团——包括方彧在鹰风军团基础上一路归拢起来的杂牌军、陈蕤和卫澄各自领到的一军团新兵。

见洛林也在，她便站到一边。

填报表、准经费，所有人都忙得秃了，军团改革终于告一段落。

方彧：“……”

——像拦住行人提问的斯芬克斯，好像答错了就要被他吞掉。

虽然只是“修”，沃森夫人仍是大为愤慨，一哭二闹三上吊了一场：

洛林：“怎么，您支持改革？”

“与其让集团每个人陷猜疑链中，倒不如抬底线，给孙们兜个底。”

洛林抱怨：“这可是您——恕官张狂——和属，辛辛苦苦日夜练，把这群散兵游勇变成锐之师的。您或许不在乎，可属还是很惜自己的劳动成果的。”

谢相易是那拿定了主意就不会再拖延踟蹰的格——向方彧托妻献，啊不，代了外祖母后，他立刻动，离开了桑谷。

“修？还要三年？三年后老婆还不知埋在哪里呢！”

“帝国时期，政治风气严酷，可政治斗争的输家也往往是以退权力中心告终，而不会遭到更多清算——你知是为什么吗？”

方彧转过：“怎么啦？”

方彧温声说：“当然啦，通常，这被认作是‘文明政治’的表现，是一步——但在我看来，这只是统治集团于对惯的恐惧，而达成的一默契而已。”

裴行野推行军事改革，众人都得照要求重新统计星舰和士兵数量，登记造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