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大元帅的怒吼声在空气中震——

人人自危，都担心自己成了阁迁怒的那个倒霉。

“……又是那个卫少校吗？”

“她也真是，一个副官，就是和我们一样打杂的，为什么每次都能惹得阁大发雷霆啊？”

“啧啧，看来她在这里呆不久了。说不定明天就去档案馆了……”

“档案馆？阁不发她去大前线，就不错啦！”

大门。

大元帅的第十五任副官卫澄少校姿笔，面无表：

“阁，属是说：您万万不应该对非军事区的蓝母星动兵，更不该直接轰炸考古所。那里全是平民。”

肯雅塔：“你是什么东西，你是什么份，敢对我的决策指手画脚？”

卫澄：“……您在奥托的所作所为，本来已经激起民愤，属实在不建议您在蓝母星重蹈覆辙。”

肯雅塔被戳中肋，登时大怒：

“我在奥托了什么啦？了什么啦？！当初不是你告诉我什么撞击星链的嘛？你现在倒来装没事人。”

卫澄低眉，冷声说：“属当时的意见是，以更隐蔽的技术方式使一环星链坠落，打击奥托的分区域，您可以乘势打击分回援的方彧军——这是为了稍稍挽回败局而已。”

“可您却意气用事，为了杀死方彧一人，反败为胜，便派星舰把整条星链撞击坠落。”

“这样的话，会留过多的证据，以至如今百莫辩。您成了众人中的刽手、屠夫……”

她一个趔趄，猛地捂住脸颊——

肯雅塔当着其他军官的面，公然甩了她一耳光。

卫澄纤细手指的肤泛起红，却仍梗着脖，持说：

“蓝母星星域，您有军事优势，桑谷政府没有。这况，我怀疑桑谷政府很可能想要对母星采取极端手段，但是碍于名声，不敢轻举妄动而已。”

“如果您此时率先在蓝母星挑起战火，岂不是正中他们怀？他们再采取什么极端手段，都可以赖到您上，反正您有了前科！”

“蓝母星不但是非军事区，还是人类的母星，政治意义重大，请您三思！”

肯雅塔指着墙上的投影，咬牙关： “……你是在质疑我的军事判断吗？”

卫澄后退了一步，鼓起勇气，断然否决：

“没有！我只是在质疑您词夺理。”

“……”一片死寂。

突然，肯雅塔然大怒，指着女校官的鼻：“去，卫澄！去！”

几个军官见状，忙上前去拉还要辩驳的卫澄。

卫少校被一群人半拉半拽地拖走了。

临走前，她仍带着认真的神气，回过：

“阁，蚯蚓经过多次电击，也知趋利避害，您怎么能还不如一只蚯蚓？”

方彧独自一人，穿过漆黑幽的隧。

不久前，她极力促洛林回去，把考古所里的工作人员带到掩里准备逃生。

洛林：“那您呢？您怎么办？您留在蓝母星上，和肯雅塔生死同？”

方彧：“我看看能不能从那边去。”

洛林略显暴躁：“可那边有鬼火！”

“啊，什么叫鬼火？”方彧呆了片刻，反问洛林。

洛林一时愣住了。方将军一直见多识广，突然显得很天真、很都市、很现代化，没听说过什么叫“鬼火”……让他哑无言。

洛林：“就是要您小心，别被鬼上了。”

方彧笑了：“你放心，现在这时刻，没有鬼会愿意捡我这个烂摊的。”

洛林：“……”

于是，她沿着隧，向的“鬼火”走去。

绿莹莹的火苗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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