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所的老老太们彼此互视一，一阵沉默。

半晌，各武噼里啪啦落地。

一个白胡老越众走来，白大褂上挂着所标签：

“顾中校，居然是你，唉，我们还以为是军政府又派人上门扰来啦。”

方彧一愣：“军政府经常来人吗？”

白胡老咧嘴一笑：“……不好说，嘿嘿，不好说啊。这位小和这位先生，既然是顾中校的客人，就先来吧。”

他说着在门禁前扫描量兽，金属大门缓缓拉开。

方彧一行人走了考古所——

说是“考古所”，其实也就是整个蓝母星唯一现存的人类据，一座大型地城。

一考古所，方彧就被其中厚的母星氛围所包裹。

地城有照母星历史复原的各时代居住区，工作人员及家属想住在哪里，只要换上一符合时代标准的衣，就可以住到哪里去。

于是，她一会儿看到披着兽的小孩，苦着脸蹲在草地上念“奇变偶不变”。

一会儿又看到两个穿着锁甲的男人，拿着大剑互砍，愤怒地嚷嚷：

“那是古时候的洗碗机！”

“是鱼缸！”

“洗碗机！”

“鱼缸！”

顾舍予立刻颠颠跑过去，一番评鉴后，立定论：“是洗碗机。”

鱼缸派的男人大失所望，失魂落魄离去。

顾舍予忙追过去安：

“其实用来鱼缸也未为不可嘛——说不定就有母星人，喜用洗碗机装鱼呢。”

只剩洗碗机派的那位洋洋自得，冲着失败者大喊：

“嘿，顾中校都这么说的，我说吧！”

方彧：“……”

白胡老颇为骄傲：“这都是顾的主意。他说，这边生活条件太艰苦，需要营造一乐人的氛围，搞得像个大型spy现场一样……”

老就像很多老学究一样，说话时频繁使用“乐人”一类的古代词汇，显得很、很学术、很不好懂。

方彧又不好问，只得呆呆听着。

老兀自摇晃脑地慨：

“唉，你也知，我们考古所一直是军事民用双系的机构。我们这些搞学术的，和之前那些军官们，不说火不容吧，至少也是相看两厌，一直合不来……只有他。”

“自从顾中校作为军方代表驻后，当年那些麻烦事都没啦——怎么会是‘没了’，是顾这娃娃替考古所扛来了啊。”

“顾的学问人品，两边都没的说，好人啊，好人。只是……”

老没有说去，漫不经心地转过话：

“这些年，多亏了他，考古所才保得住这样的规模。往大了说，有其民则有其封土，没有人气儿的疆域，只有丢掉一个终局——”

“多亏了他，人类才在守住了母星的土啊！”

老的脸上放着红光，看起来是真心实意的。

方彧想起自己此来的使命，有说不话来。

“……”

“喂，老何，”顾舍予丢痛哭涕的男人，跑了回来，“你又给方输了什么？”

老何哈哈笑说：“我夸你呢。”

顾舍予毫无兴趣，切了一声：“夸我有什么意思，你应该给她讲讲网络用语的语与非语。”

方彧：“唔，我——”

他转向方彧，语速飞快：“方，就拿你的文化区举例吧：‘乐’和‘笑死’，语义十分相近，但前者不常见于语，后者……”

方彧脑袋嗡嗡作响：“……”

再的走廊也必有尽，顾舍予没能把第十七个例讲完。

三人停住脚，立定在漂浮着“所办公室”投影的门前。

方彧看着老所何：

“其实，我这次来蓝母星，不但是为了送他一路，也是想和您谈一谈。”

老何的鼻尖动了动。

老人明亮而沉的目光一寸寸刮过敌将的肌肤：“嘿嘿，谈一谈么……谈，当然什么都可以谈！”

说着，老人主动推开门：“请吧，准将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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