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双手：“怎么，现在行这待客方法了？”

是谢相易，不是肯雅塔派来追杀她的人。

方彧松了气，把枪扔回沙发上。

刚刚拿到盘的同时，她找一个贴的老大爷，借光脑给谢相易打了通讯。

她有问题要问他，但不敢在网络上和他联系。

她现在疑神疑鬼，怀疑自己被肯雅塔监控了。

方彧抱起胳膊：“《每日奥托》，还是《今日联》？”

谢相易：“……”

连杯都不给的啊。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并没有问方彧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自然地开：

“《每日奥托》是偏保守派的媒，何况，他们已经是联媒业第一了，拥有近乎垄断的地位，没必要冒险。”

“《今日联》受军影响太，应该也不行……”

谢相易放杯：“这事，其实没有哪家媒愿意发的。”

方彧冷笑：“那怎么办？发朋友圈里吗？”

谢相易肯定：“你去问问《桑谷之声》。”

“为什么？”

“这是一件风险极的事，让人恐惧——而让人恐惧的事，只有由已经陷恐惧中的人来办。”

谢公很有哲理地讲完理论，才开始解释。

“《桑谷之声》是顾歌、陆银河他们几家财团联合支持的媒，陈岂和顾歌、陆银河一贯走得很近，是他们在黎明塔的庇护者。”

“如果肯雅塔真的上台，几家财团第一个被收割。他们此时此刻才是最恐惧的人。”

“……”

方彧拿起枪，抬就走：“有理。”

谢相易：“！？你不再考虑考虑？你这是又要搞掉一个军首脑啊！”

方彧：“再考虑我已经背中八弹自杀亡了，先把事搞大，才能保命啊！”

军。

裴行野拨通了《桑谷之声》编辑的通讯。

他还一言未发，对面人抢先开：

“裴提督啊裴提督，冤枉！上次那条说您把坎特小始终弃的文章真不是我发的，是个临时工、实习生！”

裴行野：“……”

半晌，他和颜悦：“虽然您是我非常重要的一位线人，但对不起，我从来不看贵报的容。所以，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那人一愣：“啊？”

裴行野仍然声和悦：“接来我说的一切，请您如章照，但最级别保密，明白吗？”

那人语气一变，收敛了浮夸，沉声：“是！”

裴行野开始逐一叙述，一边说，一边起站到了窗边。

黎明塔如此巍巍而立，他足是连片的云海。

从此跌落的人，必然粉碎骨。

最后，他又问了一遍：“明白吗？”

那人以显然的军人吻，肃然回答：“是，提督阁！”

方彧没想到《桑谷之声》反应速度会这样快。

——事实上，他们好像早就严阵以待，就等着她上门了。

这令她犹豫了片刻，但仍一咬牙，把拷贝文件给《桑谷之声》。

“您确定要实名发表吗？”

“是。”

“啊，真的确定……吗？”

冒天之大不韪的方小面无表，经手的编辑却冒冷汗。

方彧平静重复：“是。”

图穷匕见，你死我活，披甲还有什么用？

她只求血溅五步。

对接的职员用敬畏的神看她：

“好的……谢谢投稿，呃，祝您心健康，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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