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野突然站起。

他冷声：“开火，全歼！”

众人齐声：“是！”

洛林咧嘴一笑，毫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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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伐玁狁，至于大原。文武吉甫，万为宪——愿诸君攻无不克、全师而还。”

方彧不吭声，端起杯喝茶。

或许是打得太顺风顺，两人开始在裴提督的公屏吵架。

她在学校时，是不是闷睡觉睡多了，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她闲来无事，隔着光幕，也能隐约听到旗舰青鸟号那边的杂而不的声响——

“……右翼已合围，等待总攻指令。冰鉴号。”

“但凡您不是这样孤零零一个杵在那里，也不至于被发过来打这么一仗，现在还白便宜了裴提督呐。”

“——可是您德有儿过分啦。”

“……”

“报告青鸟号，左翼已成功突破！欧罗号。”

他鞠了一躬，转退。

师日一早，裴行野站在青鸟号的指挥台前，神郑重、不容置疑：

不过，洛林到底是从哪里知这些知识的？

“裴提督，埃莉诺号一直在发消息扰官，‘你的军队像发的颈鹿一样甩脖什么’——”兰波怒气冲冲，“他到底想什么？！”

刹那间，万籁俱静，只有量炮加载时引起的低微轰鸣。

裴行野居然能在这局中安然不动——

“对了，您那年毕业的首席是谁？”洛林稍显严肃，眯着，“现在他应该想结您的吧。”

方彧很佩服裴提督的淡定，也很佩服这几个人的指挥能力。

洛林似笑非笑：“当然啦，理您是没有不懂的。可是——”

两个人都不由闭上嘴，齐刷刷看向屏幕。

舷窗外白光明亮，烛照寰宇。

“总比埃莉诺号上那位提督的阵型些——您这是什么阵型？横冲撞的老犀吗？”

方彧的任务很简单，只要截断敌军的回程，等待卢守蹊围过来即可。

洛林面不改地说完。

“官是否此时突击？再等等？官觉得已经不用再等了。好吧，官再等等——埃莉诺号。”

他对这场以彼此的阵型和人格为本、以禽兽为喻的比喻大赛不予理睬，并适时挑通讯频中要的问题，详细指示。

方彧老老实实承认：“同期的同学里，我只和谢相易熟。”

2月18日，方彧率军玫瑰港。

方彧忽然想起：“好像最近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不知怎么了？”

方彧幽幽看着他：“……少校。”

方彧沉声说：“洛林少校。”

洛林翻个白：“谢公——行吧，在不在多啊。就是太了一儿，恐怕不好养活。”

——在一片争吵声中，联军已悄无声息地形成合围。

“裴提督，是冰鉴号先给官发‘好运来啊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卢守蹊反相讥，“而且，官说的是实话。他的舰队都快拉成面条了，拉那么什么？”

“……”

洛林笑着摊开手：“军人失联嘛，不是执行秘密任务，就是死了。”

卢守蹊：“您打错算盘了，冰鉴号的那位主人，侮辱谁也不应该侮辱我的埃莉诺！”

裴行野眸光一闪，像淬火后泛青的余焰，冷漠与狂并存。

什么七八糟的。

同日，裴行野、兰波、卢守蹊、欧拉四位提督也各率师征。

“已经形成完全包围。”佐藤上校沉声说，“请提督指示。”

“不说这个——想在权力场上混，只凭本事是不行的，还要拉帮结派、互相勾结，一起坏事才行啊。”

众人肃然：“敢不用命！”

兰波：“埃莉诺号本来就是老旧的舰型——埃莉诺号上的那位提督，何苦回避事实呀？”

“你的埃莉诺？我的奥托大帝——我也很佩服尊夫人，她居然不觉得以自己的名字命名一艘伤痕累累的战舰，嗯，怎么说，很不吉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