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 一温和的声线响起。

谢相易和方彧回过。

裴行野笑眯眯立在门, 穿着件粉蓝的衬衫, 军装松垮披在肩，浅金红的发辫垂。不像个军人，倒像个时髦的年轻学生。

谢相易抬起手敬礼：“您知，您越给他们钱，他们越会像橡糖一样粘手吧？”

裴行野真意切：“唉，我知，可是忍不住。”

“……”

谢相易拿着裴提督的一万星币走了去。

方彧左右四顾，一不祥预涌上心：“提督……”

裴行野温和地笑了：“小方，昨天话未说完，就匆匆忙忙离开，实在失礼——路上有时间的话，我还要向你赔罪。”

方彧张了张嘴：“啊……”

这时，裴行野的光脑亮了亮。

他瞥了一，微微蹙起眉，苦笑：“佐藤责怪我不穿军装到跑——这个佐藤也真是够麻烦——明明没到上班时间，为什么要穿军装？抱歉，我先走了。”

方彧：“噢……”

说完，他略微一躬，很漂亮地鞠了一躬。

方彧不易觉察地松了气。

她看着裴提督远去的背影，和明显是染过的金红发、若隐若现的黑骷髅耳钉——

显然，那位佐藤先生需要心的，不仅仅是他家提督的军装。

军舰离港前，照例会有一个短会。

一般况，提督会对全舰将士说两句“战无不克”之类的话，然后放自己的量兽，耍一回威风后解散。

方彧正在吃早餐，屏幕一闪，一排服整齐的军官现在半空中。

这些人清一蓝军装军帽，得也大同小异起来，只有最正中一金红发的裴提督格外扎。

此时，他正着耳机摇晃脑，被了一胳膊肘，才恋恋不舍地摘耳机：

“佐藤先生，你……”

“提督，快开始了，您就不能把发往帽里掖一掖么？”

坐在裴行野左手边的中年军官一脸不忍卒读，严肃地质问。

裴行野大受打击状，掏镜，左右看了看：“我的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很难看么？我就说，还是染成粉更好一——”

佐藤大惊失：“粉？！提督，您快别照了！”

方彧：“……噗。”

周围的级军官们看着屏幕里拉扯的提督和参谋，像看寻常的景喜剧，毫无惊讶颜，笑了两声，又各各的。

……这是经常发生，所以已经免疫了么？

佐藤：“到时间了，请您务必严肃一！”

“我知了，噗嗤……不，我不是笑，是你直勾勾看着我，把我脸看了！”

佐藤捂住，看起来很遗憾自己的视线只能挠，不能杀人。

“唔——青鸟号的全官兵，大家好。”

铃声响过，裴行野脸上的笑容如波般淡去。

“我想说两个问题。第一，是大家普遍存在疑虑的——我之所以只带一艘星舰回奥托，当然对航程中的安全有绝对把握。所以，请大家不用担心半路冒来叛军什么的——再叫我听到各路谣言的话，一律动摇军心理。”

他冲屏幕眨了眨。

“第二，回奥托以后，大家会有半个月的探亲假。在这期间，我不允许任何人招摇生事——如果有人不住尾犯了事，别怪我不留面。”

“好了，假期快来了，祝大家天天开心！”

裴行野说完，飘然起，漫不经心般把指尖探，覆上一个银球状的，轻轻一刮，就立刻松开手，蹭了蹭衣襟。

堂里有人说：“哎，新来的，快看窗外！”

方彧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

青鸟号轨，冲上云霄，舷窗外的天光由靛蓝转为白亮，最后忽地湮黑暗。

此时，一只青金大鸟从舷窗间振翅飞，所过之，洒一片金光。

“是裴提督的量兽，翼展听说有二十米。”

“听说裴提督从来不在大气层放量兽，因为太大了……它不属于人类营建的囚笼，只属于无穷的宇宙！”

方彧定定看着——青鸟伴航，比翼于星海。

真是颇浪漫主义彩的构图。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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