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她忍不住又轻轻唤了一声。

“去吧，带着霜霜。以后……你费心些，有空看着她儿。”

“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您放心。”

淑妃没再说话了。

她只注视着文曦带走霜霜的背影，轻轻摇了摇。

孙蛮坐在脚踏上，握住她冰凉的手。

屋里炭火充盈，温如，却似乎怎么也和不了将死之人逐渐发凉的躯。

妇人一个无力笑容，她回应着，轻轻抓住了孙蛮的指尖。

“冰姨。”孙蛮忍住鼻腔酸涩，安抚她，“太医署最好的太医上就赶过来了，您放心，您不会有事的。”

“不，我没有多少时间了。你不必为我难过，能活到现在，看到她能这么大……我已经很满足了。”

“太医令很快就来了。您……”

“郡主，听我说去。”她费力了气，抓住孙蛮的手也松了松。

孙蛮连忙握她去的手。

“您说，我在听。”

“我要说的这个秘密，我守了一辈。可我不想她继续背负这层枷锁活去。她不适合这个。”

她说着，从枕摸一串青玉佩。

看得来被人时常拿来挲，束缚青玉的绳络已有些磨损失。青玉上雕刻着一只展翅飞的仙鹤，姿态惟妙惟肖，可见雕工一。

“这是……”

“这是她父亲留的玉佩。”

孙蛮有些呆滞。她显然听来，淑妃中所指的霜霜父亲，并不是那位尸首都无辨寻的先帝。

她笑了笑，疲惫眉有了几分释然轻松，“文冰不是我的名字。在很多年，我还叫文雪。”

“没有人知，文家夫人曾生一对双胞胎。因为在姑母的谋划里，文家必定要接任一任皇后。母仪天，位至极尊，怎么可以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呢。……幸好母亲舍不得我，她拦住了父亲杀之心。从生时，我文冰就是人人尽知的文府娘，而我只是寄养在郊外庄上的野丫。”

文雪中的姑母正是殉葬帝陵的文太妃。

“庄里的人都对我很好。相比于文府，我其实更喜那儿……我不仅会糕呢，我还会菜，还会酿酒。就连那个人也夸我的米酒好喝……可惜，这些文冰都不会，要不是她喜吃糕，我可能连糕也碰不得了。”

孙蛮嘴里苦涩至极。她这会儿猛然想起来她娘曾提过一句“偷梁换”。

想来那会儿萧望舒就已经知文家私自更换礼聘者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