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秋

萧复一死,没落士族文家又重拾起“破落”的名。文曦心怀抱负，仰慕日日接权利政要的万俟葵已久，说到底也是不甘心文氏就此衰败去。

作为曾经断掉文丞相官途的政敌,萧望舒心应该十分清楚重用文氏的风险之大。

更别说还一来就安排在那么明显重要的位置上。

宣室观书……等于是将这座皇城的权力中心门扉大敞。

这由不得孙蛮多想。

“阿娘是认真的？”

“我看起来很像是说笑吗？”萧望舒举箸,自顾夹了块糕,咬了一。

孙蛮筷儿，不安地戳着碗，“……为什么突然要文曦去跟着小葵？”她睁大睛，并不想掩饰自己的迷茫无措,“我不明白。”

咀嚼动作微微一顿，萧望舒看她一,停在半空中的竹箸缓了缓。

一直上观的孙无妄看戏良久,在这会儿终于开了。

他撑着，闲闲搭在侧的手指宛如修竹，两片薄薄嘴轻轻开合,：“上林苑一事来得太过突然，阿爹阿娘这些时日想了想，发现自己也有得不对的地方。林滢是你的朋友，我们却没有事前知会你一声她的况，好让你提前有个准备,这事是我们的不对。”

孙蛮捧着碗，又眨眨了两睛。

难今天真是她过生日她最大？这对史密斯夫妇事向来雷厉风行杀伐决断,居然会在今天当着她面些许不满日前心布置的棋局。

“因为认知到这次考虑欠妥,阿娘就跟阿爹商量了一,以后有些事还是要问一问你的意思。”她爹笑起来,云淡风轻的脸上一派儒雅随和,任谁也看不是个喜单兵作战的杀神——很有段时间,燕侯在冀州战场上“一步一人”的绝世风采，于安城传得神乎其神。

萧望舒适时淡声说：“丹已死，树倒猢狲散，她门走狗也已走得净。她这些年虽然攒了不少钱财，但如今林滢一介孤女无人相护，偌大家财留在安，只会徒惹不怀好意之辈。”

孙蛮一瞬听明白了她娘的言之意。她直起腰，张说着：“林滢要离开安？”

“是。”她娘抬起，回望而来的眸光淡淡，“我打算送她去洛。”

西京安富贵人，东都洛士族。

相比于横的繁华不夜城，满地清贵世家的洛的确要好太多。而且这个地方离她娘的掌控不算远，也不算近，如同飞上天空的风筝，始终被人握住生命之线，或张或弛，皆只看心意任人宰割。

横死上林苑的先帝胞妹之女，怎么看都是一支绷了弓弦的羽箭，随时随地都会被有心人利用，或许在某个不经意间，就会穿萧望舒的后背。

林滢绝不适合再留在安。

想通这些，孙蛮咬着，手指慢慢蜷缩在一起，虚虚攥成一个不太用力的拳。

“一定要走吗？”她声音轻飘飘的，如同清楚这句话问来毫无意义。

萧望舒轻轻叹气。她放竹箸，握住那只汗的拳，细指安抚般挲，“阿蛮，你想要保住她，这是最好的办法。”

的确，林滢如果不走，谁都无法保证日后她会不会重复走上丹的路。

不夜之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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