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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葵对她有怨再正常不过。是她先不信她的。

萧望舒顿步，“我知。”

她没有选择再谈去。

万俟葵着小腹，慢慢蜷缩在榻边。

“殿！”她嘶哑着声音低泣：“……我没有背叛您。”

翻了年，文曦也变了样。小脸儿上的全没了，隐隐透几分娴静柔的廓。

文曦也曾不解问过她是不是被谁打击了。

一朝帝王死得悄无声息，自然不可大肆张扬抬皇陵。自打林冰羽抓他回紫宸殿时，萧复早已知晓，自己只会落得个曝尸荒野的结局。

后传来一阵锁链声响，万俟葵脸微微发白，撑坐在地。

披香殿的缄默终于被打破。

她一边着以往从不想碰的功课，一边跟着她姨母学习御。临到司青衡带兵平时，她又会自个儿寻到学里的老师，练到黑夜。勤奋好学得萧望舒都不由侧目讶异，这实在是不像她那个只会赖床的懒猫儿闺女。

“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她看着她，一字一句再问。

所谓凌迟，便是将人一刀刀片来，从脯开始，直至可见肋骨。司青衡亲自掌刀，专挑钝刃，又命章守义在旁用药吊命——萧复若受不住死去，剩多少刀，全由章守义亲自代劳。果不其然，一连四五日，萧复足足挨了八百刀，才在最后一刻斩足死去。

那个时节正值成宗应允督造平就学。她刚从紫宸殿议事来，打算同司皇后商量外开府的事宜。只穿过那条小途经披香殿时，萧望舒停在假山后，窥见滨尽不安踱步的庶弟。他手捧荷灯，时不时抬盯着滨上廊桥。而那，正远远走来万俟葵熟悉影。

文曦倒是好脾气，无论她问了多么白痴的问题，文小才女总会耐心走过来，对着问题思索一二，再用孙蛮能听懂的白话简单叙述一遍。

一连好几个月，直到她爹都从外州回来后，孙蛮的课业可谓是突飞猛，连平就殿掌殿博士何照青都忍不住连声称赞郡主开窍了。

……

良久。

大抵是去岁遭逢的变故，她心改了不少。如今见

不知何时，室里阒然无声，只听得她一声一声着呼。萧望舒察觉不对，回一看——稠血珠正从她弯上的金锁链淌，血如注，顷刻间打了那件外袍。

彼时孙蛮刚完一本经义，也没抬地说了句：“我就是想学。”

在这一瞬，萧望舒突然察觉万俟葵变了。对于这变化，萧望舒无法苛责呵斥，因为她知这一切是因她而起。而现在的万俟葵，犹如渊里即将开败的。

万俟葵跪在她跟前。

萧望舒垂，举步离去。

萧望舒转过未再看她，声音淡淡：“凌迟刖足，曝尸荒野。”

这么多年来，萧望舒把她放在萧复侧，成为宣室殿的舍女官。这里面有无人能及的放心，也有她不会轻言的试探。可在被囚时日里，公主府手握的报网却没有被萧复摧毁——这一足以证明万俟葵对公主府的忠心毋庸置疑。

孙蛮对此却没什么觉。

孙蛮洋洋洒洒写了大篇章疏，偶有不解之，便抬问问书架旁览看书册的文曦。

奉义门的钟鼓声遥遥传来，殿门上黄澄澄的金光也悄然剥落。似乎在多年前的一个傍晚，披香殿也是这般寂静得难以窥探。

“别人都是三盏茶的度，你倒好，你这一想直接想了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