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方镇守三都尉府的大将秦骇，居然也是幽州家臣。他若派兵驻守凉州，林冰羽便再无后顾之忧。

大抵是被她盯得发，孙无妄不由地摸摸鼻尖，清咳两声。

她皱眉，“大军一旦返京，凉州就会陷兵力空虚的境地，除非能调动其他驻军填补空，否则一旦匈反扑……”

“多日忙碌，今夜可算能与阿衡炳烛夜话。”

“还有一个法。”

这么说来，边境四州疆域，幽、并、朔三地早成孙氏中之。

后者理理裙裾，绕过桌案挽在她臂弯，眉不见半分异。

孙无妄脸一黑。

他轻轻慢慢：“让林冰羽带大军班师回朝。朔方一战大捷，林家军驰援有功，三军将士多年没回京述职，现邀功请赏，正合适。”

“不。”司青衡笑笑，她竖起手指，“三年。收复河中，平叛南，若无其他意外，三年的时间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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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两人开，她又自顾自顽笑：“班师回朝，大军压在司隶边境，萧复再无借阻拦。就算他要拦住人……大军滞留他州过久，夜不能寐的可就不仅仅是他一个人了。他州不满，林家也能顺势城。唔，的确是步好棋。”

孙无妄笑着看向司青衡，继而又落回萧望舒上。

在司青衡好整以暇地目光中，他低声承认：“我曾于秦骇有恩，多年前他就已归幽州府麾。”

至此，事议毕。

至于意外是什么……她风慢悠悠一转，似要透过帘幔看清那从未声的人影。

司青衡大笑。她揽住萧望舒的腰，笑眯眯说：“好好好，我看燕侯的也好得差不多了，我家玄玄累了这么多天，今天嘛——就不伺候了吧？”

司青衡带人转

萧望舒迎上她目光，坦然：“他没有他父亲那般的好运气，可以让公主府收敛爪牙。我有很多选择，除开他的兄弟，挑一个势弱的宗室亦可行之。而他的选择只有一个——安分守己好傀儡。再说，有你在，至多五年必平天。”

萧望舒呼微滞。乌发那截雪白玉颈慢慢爬起胭。

因伤势缘故，萧望舒总避忌他过分亲，要不是他拉脸托秦互稍微提提……这些天好不容易尝了甜，他正准备今晚上怎么说也要摸上床榻，谁料想王野的信来得这么巧。

她突然停住话，双眸倏然一凌。

萧望舒垂眸，像未曾注意到她的暗指。她接着说：“萧复将人拦在司隶外，并命其返回凉州，现看来林冰羽可能暂时无法回京。不如先依你所言，暗度陈仓，派人夜袭司隶边防将领，让我们的人偷梁换，只要林冰羽京掌控大局，这风波应该提不上台面……”

“你不怕再养一个萧复？”她笑起来，却问了一句犀利的话。

她尽量避免双肩颤抖，戏谑：“难怪难怪，我说薛周殷那木怎么肯松放兵去朔方……他向来一心只为孙家，无诏无谕，还能亲率众援兵朔方——看来秦骇跟他不错。”

她声音渐停，注视着同她一起起的萧望舒。

伺候……也不知说者有没有意，反正在场两位听者纷纷有意。

萧望舒抬眸，男人单手握着书卷，施施然从帘后步。

司青衡终于没忍住笑声来。

这法萧望舒早就想过，但明显不合适。

她笔一气呵成。屋外有人听到动静，连忙捧着信八百里加急送。

“你这是？”

司青衡看好戏不嫌事大，来回瞟了几圈这两人，笑了一声站起，“没事我可就回去了，明早上……”

萧望舒扭过脸，平静开：“那就这么办。我即可传令给他们。”

“他母亲薛皇后被公西韫害死，本是嫡，一步可登太储位，如今却不得不屈居于老五之。里无人护佑，仰人鼻息，依附公主府而活，是他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