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娘这个态度，搞得孙蛮也很迷惑。

萧望舒终于确信自己遗漏了什么。她因为旧事伤痛从未在孙蛮面前提过往事，过去拥垒皇权中心的两朝元老们也都缄不言——牝司晨，惟家之索。惊世骇俗隐于岁月，他们都不愿意再一个挑战权威的司青衡。

所以天野史遍，其中传言却难有几分可信。就连孙无妄……想起那日洛客栈里他发狠的模样，萧望舒垂，神有些不大自然。

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有那样的想法。

那日她愣了片刻，好不容易找回声音想解释一句，却被门外赶来的孙蛮给打断了。

想来小姑娘也是那会儿听了一耳朵。

营帐外鸦啼绵绵，火红的烛光把树影拉得斜。似乎想到了年少往事，萧望舒笑了笑，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温和从容。

她里袒着眷恋，指尖温柔而发颤，轻轻划过孙蛮的脸。

“阿衡……是我同岁的表姊。若还在世，你该唤她一声姨母。”

第47章 吴钩

刚过晌午,营房后的小山坡上现两小小的影。

底巡逻士兵见怪不怪，多打量几就走了。军营里向来枯燥无味，魏家小郎君到底是个年幼孩,一时间无聊玩心大发,他们这些普通士兵也拦不住。

孙蛮捧着一碗面疙瘩,蹲在山上没说话。从今早上起来，她皱得的小眉就没松开过。

过了没一会儿，她又沉沉叹了气，活像七老八十的老。

魏山扶蹲在旁边,正一一往肚里窝窝。听到孙蛮叹气，他没忍住翻了个白,使劲儿噎粮,：“你到底愁个什么劲儿啊！我还犯愁呢，也没像你这样……”

孙蛮白了他一，一筷夹了面疙瘩,“没有同受就不要发表见。还有，你愁你的，我愁我的，咱俩互不扰。”

魏山扶不赞同：“这怎么能算互不扰呢？你在我旁边唉声叹气，这很影响我的。”

孙蛮胡嗯嗯两声,喝了面汤，半儿搭理他的意思也没有。

被窝窝噎得心梗的魏狗怒了。他掰过面碗,在孙蛮不可置信地目光中,行对一。

“嗝——舒服。”

“……我不舒服。”

“叹了八百年的气,你不舒服这很正常。”魏狗不以为然。

孙蛮抡起膀,差把他啃半边的窝窝打飞。

幸好魏狗疾手快,五禽戏说来就来,当即在山坡上叼着粮，拳绣哼哼唧唧几嗓。

两人闹了小半会儿，才互相罢手歇战。

孙蛮放空碗，抱着坐在山坡上，这几日没有雪，地上尚算燥。她望着山坡底来往忙碌的士兵，又悠悠叹了气。

魏山扶“啧啧”两声，懒模懒样躺在旁边，大发善心：“你是为你爹娘犯愁？”

她前几日可没这么忧心忡忡，魏山扶很容易就联想到自己提的一嘴“复合”。

“不是……嗳，其实也算是吧。”

“独愁愁不如众愁愁。你且细细说来，让我……”他顿了，然后偏吐两字：“乐乐。”

孙蛮飞扑而去，手拐压在他脖上。

魏山扶叠声告饶：“行行行，让我愁上加愁。谁让我那么好心呢。”

“……你愁啥啊。”

“我二叔迟迟不归，搁谁谁不愁。”

他侧过，睛盯着营房方向，“大军在外，音讯寥无……战场上兵家大忌都让我撞上了，指不定明日睁开后就是烽火狼烟。林将军虽然留了守城人，但粮草不足。蹉跎这么些时日，我们这儿的兵力……”他伸一只手，朝孙蛮比了比，“如果敌人此时突袭攻城，本撑不过他们回防。”

孙蛮愣怔一，她确实猜到了魏山扶在愁魏骁，但没想到与魏骁安危相比，他更多的是担心朔方城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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