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漫不经心地“唔”了一声，然后，：“也是。公主的匕首要是再准一，这儿。”他指尖一转，折扇轻轻一翻，而后抵在自己心上，“我不就没机会再想了。说到底，还要多谢殿施恩。”

嗯……？？？

孙蛮瞪圆了鹿，耳朵跟同时一震，竖得笔直。

不是吧不是吧，她之前心里瞎哔哔的那些’肺腑之言’，居然还真就发生过？？她爹娘还真就一？？

孙蛮自认是条废柴咸鱼，她觉得她搞不明白，她更觉得自己现在应该立刻就去，找一地方麻溜躺平认清现实。

他俩咋地就咋地吧，清官难断家务事，她丘比蛮这辈鼻认栽，这神谁愿意当谁当去——开过一次杀戒的和尚他还能是和尚吗？已经学会激刀的夫妻还能算夫妻吗！

去他喵的相相杀，呸不对，应该是去他喵的相杀至死。

孙蛮逐渐木然，甚至还想来大声哔哔一句：不就是当个孤儿吗！伸一刀，缩一刀，爷十八年……啊呸，爷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来啊！互相伤害啊！

当然，白日梦很轻易就碎在孙蛮犹犹豫豫的脚上。

她这一犹豫不要，要的是她中途开了个小差。这就好比前世上课那会儿，她弯腰捡了个橡，一抬就看见数学老师得一二净的黑板，再低，跟抄了一半的笔记又开始瞪模式。

一如现在，她爹娘不知又来回戳了对方多少个痛脚，两方军胜负参半，她爹看样气得想杀人，她娘那一贯的好修养也被丢了个净，从到，无一不在叫嚣讥嘲。

……就很离谱。

她爹似乎终于突破了阈值，脸陡转，气极反笑：“萧望舒，你这一辈算来算去，临了还被你自己养来的几个废反咬一，你不觉得可笑吗？萧复是你心扶上帝位的毒蛇，丹是你闲来无趣逗乐的鬣狗，如今豢养成灾，你还嘴不肯承认事实。”

“自安逐杀至今，你的棋都跑来打你的脸，可你并不意外。为什么？因为你早就认清了萧复的本，更知把林家留给丹后患无穷。可你还是这样了。我就不明白了，你爹临终前到底给你了什么迷魂汤，你到现在也没生过一丝怨怼。是不是他萧复明日起兵攻打徐州，堂堂公主也会毕恭毕敬双手奉上？！”

“是又如何？！”

她不甘示弱地同样声回应着，清亮的瞳孔倒映男人的黑眸，一样怒火中烧，一样几近疯。两个人挨得极尽，咫尺之距，连空气都稀薄了起来。

孙蛮不自觉衣袖，呼发。

她听到她娘逐字逐句说：“他要徐州，我给。他要逢家，我也给。十三州天只会姓萧，你孙无妄，永无可能。”

“就算他想要你的命，你也给么？”孙无妄面生冷。

萧望舒没有回答，可她未曾退缩的神已经替她回答了一切——只要能平四地诸侯。

孙无妄像是到这时才拨开七年光的迷雾。

他的眸愈发暗沉，像一重新审视猎的孤狼，他看着萧望舒，犹如看着一场怦然消散的镜月。

他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冷寒，直白地、毫不留地咄咄人：“你对你的父亲信不疑。好，你想为萧复死，我不拦你，可你别把阿蛮带上。她是我的女儿，她有自己的人生，她不需要为任何人活。”

萧望舒皱眉：“我从来没有……”

“你明明知胎像不稳，从有开始就有产的征兆，可你还是甘愿冒险跪守灵，只为了替逢林二家争取回京的时间。孝比天大，更遑论是天驾崩，没有人敢上前提一句封棺葬。满嘴仁义德之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自拆家门。”

萧望舒别过脸，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的声音突然有些尖锐：“阿蛮被孤照顾的很好。你决定逃安时就该清楚，你没有资格再说这件事。”

“我没有资格？是，我当然没有资格。公主跪倒在先帝灵前时，我还在被一只匕首钉在了鬼门关。等我好不容易醒来了，面对的却是登基为帝的新皇，以及我早产弱的女儿。”

孙蛮摊开手心，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漉漉的薄汗。她知自己是个早产儿，但她不知自己的早产大有来。

顺顺当当理来，估摸应该是：

七年前她爹娘闹崩，奈何她娘还怀有，她爹这个行动派打算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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