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忆起树林里，两人最后那番对话。她爹的意思，是与成宗脱不了关系。而她娘却意有所指孙氏。很明显，当年了这档事后，两人都分别派人去调查始末。结果却截然不同。

想到这儿，孙蛮幽幽地叹了气。

以前每逢重节至，万俟葵总会带她去太庙香。那里供奉着一尊牌位，正是萧望舒之母，成宗元后司氏。

所以当她听到司青衡三字时，震惊万分。

孙蛮这七年来的唯一好就是摸鱼，从来没有去究过她娘的母族。结果一趟追杀，她七年来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摇摇坠，面临崩碎。

“哒哒——”

蹄声渐渐近，让人不得不拉回思绪。孙蛮睁开，天光有些烈，迫使她微微眯起，模糊窥到不远疾驰而来的影。

原来是何错带人回来了。他昨日被孙无妄提前派去洛打探，这会儿风尘仆仆赶来，想来是寻摸清楚了。

众人停行动。她爹拉住缰绳，何错从上取沉甸甸的包裹，后跟着的几人也依次照。他们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堆普通寻常的衣。几名死士，将衣服分发给众人。

何错朝她爹回：“君侯，临近天万寿宴，洛城军防聚集了大量兵力。”

刚一说完，有几人顿住了手，抬去看孙无妄如何吩咐。

谁料她爹面不改，似乎是在意料之中。孙无妄轻笑：“无碍，原计划行事。”

死士们应，动作越发迅速，不一会儿都换好了装束，乍看去，还真像行的普通人。那堆包裹里还剩几个没打开，看样是留给公主府的人。

孙蛮看了半天，没忍住回唤她娘：“阿娘，府里的亲卫怎么办？”

萧望舒没有睁，仍倚着额角养神。她淡淡说着：“我们不洛。”

“什么！”孙蛮缩回车厢里，鹿圆睁。

萧望舒漫不经心继续：“天贺寿，洛兵力一定剧增。我冒险去，不如绕避开。临近洛不远，就有我的一支亲兵，与他们联系上，便能护我们安全离开司隶。”

“可是不去洛，怎么医治你的病呀。”

“傻阿蛮。”萧望舒睁开，好笑地摸了摸闺女脸，“我的病没有那么严重，每日不太劳累，便不会发作。仔细将养着走到司隶边防，没什么问题。”

孙蛮总觉得她娘要是这会儿离开，肯定会遇上危险。但她又说不个丑寅卯来，只能期期艾艾：“可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先好好歇一歇，一会儿还要赶路。”

萧望舒说完这话，就闭上了继续小憩。

孙蛮颓然低，又开始抠着自己袖角。

突然间，额被轻轻住，燥温的手抚了抚她的额发。孙蛮抬，看见她爹倚在厢门微笑。

“阿爹……”

孙无妄又拍拍她，从怀里摸一个黑玉牌。上面雕刻的似是朱雀，只不过生生被人断成一半。

孙蛮看清那枚玉牌，顿时愕然。她爹手里怎么会有她娘另一半玄鸟令。

孙无妄慢悠悠说：“公主，如果你还在等驻军回信，那就不用等了。随我一起洛吧。”

萧望舒睁，面无澜，“燕侯，任何事都要三思而后行。你若是觉得这个东西就能威胁孤，那未免太过可笑。”

她娘刚说完，她爹脸可见地一沉。

孙蛮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孙无妄指尖一松，那半截玉牌落在掌心，握住。不消几息功夫，就碎成块落在地上。

他冷笑：“萧望舒，公主府人损失惨重，到了这个关，你还敢消耗人力兵分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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