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没等多久，她爹就来了。

孙蛮忙不迭又跑过去，问：“阿爹阿爹，我能去了吗？”

“可以。”孙无妄抱起她，放在车辙上，轻声嘱咐：“但你不能再咋咋呼呼，去的动静小一儿。你娘要静养。”

孙蛮鼓着脸，严肃地。

孙无妄有些失笑，了她的脸。

他转过，里笑意变淡，唤来何错：“冯远押住了？”

“怕吓着郡主，属将人押在林里。”

孙无妄掸了掸衣袍，神淡淡：“走吧，带我去见他。”

何错不敢耽误，两人脚程都快，不多时就见到林中被绑着的冯远。

守在此的死士赶忙上前，“君侯，此人嘴，什么都不肯说。”

孙无妄摊开手，示意何错把剑给他。

他提着剑，步履散漫，走到冯远跟前，淡声：“为什么要杀她。”

冯远昂着，鬓皤凌，他一声不吭直跪着，大有英勇就义赴死的架势。

孙无妄低笑了笑。

他猛然俯，拇指抵开剑鞘，冷光森然掠过，映在戾气横生的眉目上。一呼一间，冯远的脖已然见了血痕。

男人低，逐字逐句再问：“为什么，要杀她。”

冯远抖了抖胡，横眉呼：“君侯！萧氏女不杀，我幽州何能安定！她若死了，我幽州就再无桎梏！天十三州于我们不过探取，您迟迟狠不心，这个恶人就由我来！老家主在世时留有遗命，我幽州儿郎与萧家不共天，若见萧氏息，绝不可手留！”

他这声呼得震天响，死士瑟缩了脖，何错没忍住掏了掏耳蜗。他饱怜悯地看冯远，心底嗤笑愚蠢，敢在君侯底动手脚，真不怕嫌命。

幽州的人或多或少都不愿与公主府同行，包括何错在。可再怎么说萧望舒也是小郡主的亲娘，也就冯远有能耐，仗着自己医术卓绝，以为无人敢动他。

听到老燕侯的名字，孙无妄顿住剑。

他直起，慢条斯理地游移剑尖，最后停在冯远颔，微微挑眉：“遗命，我怎么不知。什么时候说的？”

“这件事您不必知晓，您只需要知，我这样没有错！您是幽州之主，怎么可以被萧氏女迷惑心智！若非为她，幽州早就逐鹿天。我只是在遵循老家主的遗命！我——”

冯远瞪大了，青横的脖血四溅，瞬息之间，他就怦然倒在地上。

孙无妄把剑扔给何错，“清理净。”

他面无虞，似乎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提着步慢悠悠离去。

死士埋低了，不敢多窥。

……

孙蛮轻轻推开厢门，蹑手蹑脚地走去。

她娘还躺在那里安睡，只不过眉目娴静，比之平日少了许多凌厉威严，多了几分温柔雅致。孙蛮伏在她脸庞，仔细端详了会儿，萧望舒的脸可见好了太多。

室安宁祥和。

这气氛，奔波了一天的小姑娘慢慢阖上，却突然睁开。她有些慌地看了看萧望舒，意识到人还在沉睡，里恢复的清明又渐渐混沌。

重复几遭，孙蛮的意志力越来越薄弱，她不自觉撑着脸，睛眯成了一条细的，酣睡的模样像只餍足小猫儿。

迷迷糊糊间，脸颊上有温凉的东西划过。孙蛮惊得立睁开，瞧见一双莹白如玉的手。

“……阿娘！”

她喜不自禁，蹭着毯扑过去，一把埋在萧望舒怀里。

后者轻轻摸着她，声音微哑：“阿蛮，今天可是吓着了？我已经没事了。”

孙蛮固执地摇摇。她又蹭了蹭萧望舒的脖，声音里漫上哭腔：“阿娘，我错了，我再也不跟你分开了。以后我好好读书，好好学，我会很听话很听话，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萧望舒轻拍她的背，疲惫而又温柔：“别怕。阿娘知了，以后不会跟我们阿蛮分开。”

直至这一刻，孙蛮忍的泪意瞬间破堤，泪顷刻间染了她娘的衣领。

萧望舒只好扶起她的小脑袋，低声笑：“你哭什么？”

“我以为差一就见不到你了。”

“可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孙蛮抹抹泪，“可你刚刚就很不好。”

萧望舒哑然，她哄：“看来今天是把你吓着了。别担心，以后不会再现这事了，你也不会再见不到我。”

孙蛮别扭转过脸，了鼻，“阿娘一向骗我。”

“这一次没有骗你。”

孙蛮侧目，看见她娘温柔笑起来，睛里满是溺。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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