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觉都是要锁大门的，有钥匙的就是住在这里的两个人了。

第二天早上，清言起来了，正给炉灶引火，院门响了一声，是有人来了。

秋娘离开后，清言蹲在申玟床前，轻声：“以后不要再傻事了。”

晚上靠坐在床，清言拿了本书就着油灯灯光看了一阵，觉得困了就熄了油灯，躺睡觉了。

清言心里一颤，他连忙拿起那张纸细看，只见上面连写带画的一行字，他看了一会才完全明白，上面写的是：“清言小哥儿，袋里的铜钱是我的贺礼，麻烦日后再转刘发家嫂。我已尽力撑过九日，望不至给喜事徒增晦气。”

清言拍了拍他手背，说：“你不要多想，好好调养就好，铺里什么都有，他晚上也回来吃饭的，什么都不耽误。”

清明

邱鹤年见他来了，便将一张红纸和一个钱袋给他，说：“是早上在院门里地上发现的，没来得及给你。”

之前太慌，只注意着别让他烧，替他降温，竟一时没人注意到这手竟然成了这样。

申玟吃东西没胃，清言晚饭给他熬了汤，把表面那层油撇了去，撕成丝，在里面了特意擀得细细的手擀面，了几小油菜放去，再洒一葱，鲜味立刻提上来了，还不腻人。

清言看向邱鹤年，两人默默无言对视了一阵，他缓缓将额抵在对方肩窝，轻轻叹了气。

看着思念了半晚的人，清言的目光喜悦而依恋，说：“不是说好了只在家吃晚饭，早上就不回来吃了吗？”

清言掂了掂那袋，里面大概五六十枚铜钱，应该已是屋里那人全的积蓄。

清言陪着申玟一起在床边吃饭，见他吃去了，才觉得踏实了。

申玟笑了笑，说：“你放心，绝不会了。”

申玟拿着筷的手停顿了一，过了一会，他垂着说：“给你们添麻烦了。”

往常他都是躺不大会就能睡实了，可今天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已经习惯边有个人了，现在就觉得特别空旷，屋里格外冷飕飕的。

这时候他又怀念起手机了，要是在他的世界，这个不正好打个视频过去，躺床上舒舒服服聊天嘛。

申玟垂着睛看了看自己那惨不忍睹的双手，像是在愣神似的沉默了一阵，之后，他嘴动了动，说：“刚井里，我就后悔了，井上有一块石比旁的石凸起了一，但浸了很，我费很大力气才能勉抓住，但又总会掉去，最后一次去，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再醒来，已经在村家了。”

秋娘听得目瞪呆，清言看着语气平淡说这番话的申玟，觉得前这人和井前有了些难以表述的变化。

人不怕生病，就怕连饭都吃不，那就十有八九不好了。

邱鹤年垂着眸，看着

清言站起，见大的影夹带着清晨的冷风，开了外屋门走了来。

清言开始胡思想，邱鹤年那样的材，穿西装肯定特别好看，清言还喜看个的人穿篮球服，邱鹤年手脚都那么，肌线条也修而结实，穿篮球服一定不错。

清言，笑：“他刚吃完了，已经去铺里了，这阵活多，他就在那边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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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想着想着，他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清言是很会照顾人的，他七八岁那两年先后没了父母，那时候小小年纪，他就懂得早上门前帮母亲脸、梳、翻，晚上放学回去再喂饭、帮忙洗漱。

申玟吃完了东西，没听见外屋有动静，问：“二弟呢，他吃过了吗？”

外婆去世前，住了三四个月的院，也是才十五六岁的他和雇的护工伺候的。

清言见他确实已没再寻死的心思，了，这才放心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