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他合上了门板，门板外，随即传来上锁的咔清脆响声。

一个影从外屋门去，手上甩着钥匙，哼着不成调的曲一脚一脚浅地走了院。

涅槃

王合幺明显不怀好意，但被锁在屋中的申玟却并没像往日般惧怕。

他见这人了院，就回到床边，将褥掀开一角，拿张破破烂烂的纸来，这纸张一面红一面白，红的那面还有半拉“福”字，明显是从过年贴门上的联上撕来的。

申玟把藏在柜后面的烧得发黑的柴火拿了来，坐到油灯旁，慢慢的回想着，在纸张白的那面写着什么。

他小时候家里好的时候，跟着私塾读过两年书，但过了这么多年，会写的字已经不多了，实在想不起的，他就想个读音相近的字代替，或是脆画画，短短一段话，他写了好一会才写完。

写好后，申玟把柴火又藏到柜后面去，把这张纸小心翼翼折好，贴放在衣袍里。

之后，他把自己平日里睡的枕放到桌上，毫不犹豫地将布料已经糟烂的枕撕开个豁，从里面的芯里掏个小布袋来，布袋拿起时发轻微的哗啦响，是铜币碰撞的声音，他把那些铜钱倒在桌上数了数，又装了回去，跟那张纸一样贴放好。

申玟起，将那枕放回原位，破了的那面他也没有补的意思，只简单整理了一，倒扣过去，表面看不就好。

这之后，他整理了一自己的发髻和衣袍，就坐在床边等。

果然，只不过又过了半刻钟，院门就响了，有不只一个人的脚步声了院。

一个听上去有些耳熟的男声说：“你那夫郎都被你折腾成什么样了，还敢跟我要五两一晚，比他么镇上窑里的魁还贵，王合幺我跟你说，多给你二两，不行我就走。”

王合幺的语气嘲讽，说：“我说磊，你要是真不想就不会跟我来，这时候临门一脚了跟我讲价，当初我娶了申玟门，我可是看见你盯着他来着。再说外面窑里的女人和哥儿多少人睡过，那能一样吗？想便宜可以，过阵你再来吧，到时候这贱人说不得都被多少男人过了！”

那个被叫作磊的男的被戳穿了心思，有懊恼，但并没离开，还是讲价：“就四两，再多没有！”

王合幺一咬牙，“四两就四两，成！”

外屋门开了又关，脚步声停在里屋门，之后是钥匙开锁的声音。

外面的动静申玟听得一清二楚，他静静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只手指抓着膝盖的。

门锁开了，王合幺从外面探望了来，见申玟抬看向自己，他讪讪地笑，回说了声“等等”，就了门，还没忘记把门关好。

王合幺搓着手走到申玟面前，笑着：“还没睡那！”

就算是再不要脸，这事，他也会多少觉得有些羞愧，当然也只是这一时而已。

他见申玟没吭声，也并没像往常那样发火打人，而是凑近了弯腰低声：“磊来了，你陪他一宿，明天我给你买个猪蹄膀，炖了你一个人吃，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