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没在家里吃，一行人了门，往戏台那边去了。

柳西村的戏台还有名的，附近几个村的村民也会过来凑闹，路边还有卖吃喝和小玩意儿的摊，连吃带看带玩还有趣。

两家人一起在馄饨摊上一人喝了一碗小馄饨，又吃了七八糟的小吃，肚就很饱了。

在台看戏时，不时有孩跑到清言这里要糖，他袋里糖都不够用了，幸亏邱鹤年替他多带了些，要不然非得手忙脚不可。

兰在旁边看了，冲她娘笑：“这些小崽也是喜好看的，人儿给的糖块就更甜似的！”可其实她自己这里来要糖的也不少。

天黑时，气温降来了，怕孩冷，也逛得差不多了，就一起都回去了。

晚上，清言卸了妆洗了脸，灯，邱鹤年看了他许久。

清言冲他笑，“现在好看还是白天化了妆好看？”

邱鹤年没说话，神却在慢慢变化，清言站起，低在他上轻轻一碰，轻声说：“要清心。”

说完，笑着走了。

他去了隔屋，在桌面上扫了一，脸有红，又笑了。

清言昨天把邱鹤年给自己写的字帖练完后，又另写了一幅字，今天他再看，果然不所料，对方把他的字了批注修改，并且重写了一遍作为他这次的临摹字帖。

清言昨天写的是“言念君，温其如玉。在其板屋，我心曲。”[注1]他借字帖表，邱鹤年应该有所领会他的意思，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并没让让他的表意落了地不去，这就有门儿。

清言不急，他可以慢慢来。

练完这幅字，清言想了想，又写了一幅新的放到桌面上。

初五这天一早，邱鹤年就去铺里了。

节一过，天气就渐渐回，村民大多以地维生，趁现在地还没完全开化，不少人都要打新农，或者修补旧农。

邱鹤年到铺时，十五六岁的小学徒已经先到了，因今天是年后第一次开炉，并没像往常早早燃炉。

小学徒找香来，跟在邱鹤年后，师徒两给供在铺当中的李老君拜了几拜，上了香，这才开始烧火。

邱鹤年并不信神佛，但铁匠以李老君作为祖师爷，他便也遵守行规，该的都上。

王铁匠教他的习惯，炉烧起来后，他先是打了两颗元宝钉，之后才给铺里年前送来的农修补。

小学徒才在这里待了不到半年，还在，力气不够大，平日里大都是打打手，师父在细致地修补，他就在旁边盯着看学习，时不时地适时伸手帮忙。

炉烧起来温度很，抡了几十锤以后，汗就顺着额往，如果衣袍透了，回去路上恐怕要染风寒，邱鹤年将上半衣袍脱了来放好，继续抡锤。

随着他的动作，肌微微隆起，如钢般结实，这是实打实抡锤练来的，有力却并不夸张。

小学徒在旁边一边打手，一边偷瞄师父，在心里暗暗羡慕，自己什么时候能得这么壮就能动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