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言问：“每年他们几家的联都是你写的吗？”

邱鹤年摇，“以往都是隔的张先生给村里人写，前阵他去了县里，年前不定哪天回来了，我就给他们写了。”

这些联晾了就都送到各家去了。

午，开始陆续有人登门，求邱鹤年帮忙写联。

镇上是有专门写联的，也有卖成品的店铺，但一个是不便宜，再者哪有家门方便，而且李婶他们都拿了联去显摆了，这比镇上卖的还亮堂好看呢。

人来的多了，邱鹤年就把书桌搬到院里，先来后到一幅幅写。

来的也不好意思空手，有带的、带果的、带糖块的，也有脆给钱的，多了清言没要他们的，一幅就要五十文，其实大概就是纸张和墨金粉的成本价。

铁匠铺开在村里，不少人看着红，再说邱鹤年还是外来的，和本村人差着一层，清言明白他的心思，不指望这个赚钱，就是结个善缘。

有带孩过来的，几个小孩在院里来回跑着玩，清言挨个儿给小手里了一把糖，爹娘的看见了都舒心。

有人空手来了，见还要给钱，嘴里就不痛不快地嘟囔着：“张先生去年给写也只要三十文，都是本村人，写个联还赚自己人的钱”。

别人听了，不用清言开，就给他怼回去了，“你自己去问问，今年纸价有多贵，在镇上买幅联起码得一百文，写这么漂亮的，两百文都卖得，人家写了去镇上卖不比给咱们写？愿意给你写就不错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那人不吭声了，兴许是觉得没脸，待了一阵默默走了。

清言还看见之前打时，碰见的那几个嚼的老老太太，来了之后看到清言盯着他们看，个个臊嗒嗒的，脸上挂着笑，也没怎么说话，了钱拿了联屡屡谢，谢完赶走了。

隔陈玉来看了好几次，脸上酸唧唧的。以往这闹都是他自己家的，众人众星捧月般，如今却成了别人家的，不免有些不悦。但他相公得贴着年儿才能回家，这活别人了他也不好说啥。

有人见了就隔着栅栏跟他打招呼，说：“听说县衙的文书病了，张先生被请过去代职了？”

陈玉颇为矜持地了，那人恭维：“张先生文才卓绝，说不定这一代职，以后就真了县衙当老爷了。”

陈玉听了脸上这才笑意，：“还没谱的事呢，到时候再说吧。”

说着，他瞅了清言一，那目光里全是得意之。

哪想到清言本就没注意他，看样连刚才的话都没听到，陈玉登时脸又难看来。

清言那哪顾得上陈玉那心思，他陷了麻烦，来的人太多，都听说了他是读书人，有人等不及，提议再搬张桌过来，让清言给写。

他脑都快炸了，磕磕一个字说不来，正急呢，后一个低沉的嗓音适时：“时间不早了，大家想写什么都告诉我，今晚我写得了，明天再来取就好。”

众人一听，看看天景，虽说还早，但也快到晚饭的时间了，就都同意，纷纷离开了。

练字哪是一朝一夕能练好的，清言来这里以后天天练，虽然有步，但想写联还是差太多了。

这会逃过一劫，清言直拍脯。

人都走没了，清言和邱鹤年一起收拾了东西，回了屋。

一直到把菜炖锅里时，清言才后知后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刚才邱鹤年的提议提得太是时候了，让清言觉得，他简直就像是早已悉一切，在故意帮自己一样。

清言努力回想，自己都很小心地没在对方面前动过笔，读书时也是只听不问，不应该馅啊。

他坐在矮凳上，一边拉风箱，一边狐疑地偷偷看向旁正在往灶膛里添柴的男人，对方的侧脸在火光明灭沉而敛，湖般的眸里，好像蕴藏了无尽的隐秘。

清言突然想起来，前两天两人一起了年前的大扫除，屋里的柜这类的，因为比较沉重，都是邱鹤年负责打扫的。

坏了，他想起来了，他忘记把藏在衣柜里的练字纸收起来了！

动心

晚饭吃的不知味，清言一直在偷偷观察邱鹤年的表，试图从中分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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