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童年在幸福和甜中度过，每到夏天，爸爸会多给她两角钱用来买冰。

她至今仍然记得冰的味，冰凉的，在嘴里化成清甜的。

妈妈周云慧在市场里卖衣服，她放学后就去陪着妈妈，老板是个温柔的阿姨，经常买糖给山吃。

他们的生活不算富裕却幸福。

一切在山七岁时戛然而止，爸爸因车祸去世，肇事者桃之夭夭。

五年后妈妈改嫁，她嫁给了城东一个叫李图的男人。

山跟着妈妈去了李图家，起初李图对她非常好，他会带着山去玩，在妈妈骂她的时候会阻止。

顺其自然的，妈妈怀了，生孩，是个男孩。

自那后山成了家里多余的障碍，她白天在学校上课，晚上回家替妈妈带孩。

李图对她仍然不满。

在丈夫和女儿中，周云慧选择沉默。

山回了从前的家，她独自生活，周云慧每个月给她生活费，偶尔也会来看她。

在山心里她其实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今天周云慧的忽然到来像是将山从好的幻想中拉回现实，提醒她，她只是个没人要的累赘。

周云慧在厨房炒菜，听见山的声音，她说：“去哪玩了，现在才回来。”

山面不改地撒着谎：“在嘉悦家玩。”反正周云慧本不知她有哪些朋友。

“不要总惦记着玩，离考没几个月了，收收心，考完再玩。”

“嗯，知了。”

山回到房间，她刚才意识地将巧克力藏在后，不想让别人知。

脸有些发，她摸了摸，指尖的凉意激得她一清醒，外面周云慧喊着：“来吃饭了。”

山应了声：“好。”

那盒巧克力放在了书桌上。

周云慧看着山吃饭，她还是跟猫似的，吃饭一小一小，周云慧皱着眉，说：“多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学习。”

隔家的儿去年考上大学，他妈在她面前炫耀了好几回，纵然周云慧没上过几天学也明白学习是好的。

山沉默地吃着饭，一盘红烧茄在她面前，她说不是什么受。

她早就不吃茄了。

周云慧知女儿不可能再和她亲近，她叹气，“你叔叔在家带着弟弟，我得回去了。”

对着一桌菜，山只觉之无味。

她静静的看着巧克力，想了想，还是拆开了。

巧克力的醇香盈满屋，山吃了一颗，是苦的，过了一会儿又细细品味甜。

不舍得一吃太多，她要慢慢吃，这是她从阮鹤生那里得到的唯一的东西。

当天夜里山失眠了，她睁着睛怎么也睡不着。

闭上脑海里都是阮鹤生看着她的模样，那样俊朗、沉稳，疏离却又礼貌。

他眉间有隐约的笑意，或许是山慌了神看错了，总之在山心中，新月同他比都要怯三分。

夜里起连绵的雨，是雨，淅淅沥沥，绵绵不断，像山的心。

第二天空气中都泛着，山早早地起床准备上学。

她在台等待着阮鹤生门，时针从六指到七，要迟到了。

山在心中祈祷着他快些来，这样她才能安心上课。

也许上天真的会听人的心声，在山犹豫着要不要走的前一秒，黑的轿车停在楼。

没过几分钟阮鹤生了楼。

昨天她见过的那个男人撑着伞迎阮鹤生，山恍然，原来他是司机。

山痴迷地望着他的影，他今天穿得随意，她猜他是要见朋友。

未探车厢，阮鹤生似乎抬看向了楼上。

山的心到了嗓，她连忙避屋里。

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像偷窥狂，害怕被人发现，她的是可笑的，也是见不得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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