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好言好语，亦或是拿些新奇玩意儿来哄她，却听他叹息了一声，语气带了几分惆怅，“阿凝是大了，阿兄也确实不该再把你当成稚一般对待。”

她顿时后悔，又有些猝不及防，说的话也带上几分自相矛盾，“我只是生气阿兄不对我说实话而已”，垂盯着他的衣袖，又牵起来摇晃，“若可以，在阿兄面前，我想一直当个稚”，她复又抬眸望他带着丝无奈的眸，“我也想阿兄在我面前，一如当年那个少年一般，纯质亲密。”

他任她牵着衣袖，眸光却沉起来，“人都是会变的。阿凝，我可以答应一直都待你贴亲密，但从前的那个少年，他已经大，而你，也已经大。”

她顿无力，但无意再作纠缠，便换了个话题，语气轻快：“我上次在街上见到一个幻术师，他向卖瓜的小贩要瓜，小贩不给，他便用手杖破开泥土埋瓜，不过须臾便开结果。他将的瓜分给众人，众人喝彩连连，连那小贩都忍不住称赞，一回，却发现自己摊上的瓜都不见了。”

“阿兄说该如何分辨这世上的实与虚，真与幻呢？”

“若是分辨事虚实，便要放自己的成见与念，不让心障碍你的判断，不被他人刻意放的信息迷惑，多方打探，全面分析，才能去伪存真还原事的本来面貌；若是要分辨人心虚实，便要靠天日久的相，听其言观其行，尤其是在要的利益关节，方显此人真实面目。”

他顿了顿继续：“但虚实相生，真幻互转，事与人心一直都在变化之中，故而要以变化的光来看待。”

“正是因着有了人的分辨才有了它们之间的不同，在不同的境况，不同的时空之，站在不同的角度和立场，或可得到不同的答案，故真与幻，实与虚也可说是存在于你的心中。”

碎浮光，漾碎金。她注视着面上跃的光，良久方开：“真心真为实，表象外为虚；本心境界是真，浮华纷扰是幻。我愿一生遵从本心，不为外所惑。”

她的手覆上他微凸的指骨，双瞳倒映他的眸，“阿兄能分辨自己的真心与真么？这些年来，阿凝越发觉得阿兄不再如从前那般开怀，我想令你开怀，我想阿兄能敞开心扉接纳这世间万，而不是禹禹独行，清淡度日。”

意化风，丝丝缕缕萦绕住他的心，他的手拂开她额前一缕碎发，落在她桃般丰可的侧脸上，轻抚了抚指玉，眸中清寒渐散，光在他侧勾一抹温的弧度，“有你在，阿兄便觉得开怀。令你开怀，即是阿兄的真心。”

她笑：“阿兄亦想要这吴兴郡的百姓开怀。他们都阿兄于计算，结北派是为了家族与自利益，我却知，阿兄是不想重燃战火，令南方与北地一般生灵涂炭。”

“可阿兄却也抛却了另一些东西，他们亦是你的真心真之所在。”这话在她尖咀嚼了片刻，终是宣之于，“一则是过去发生的一些事，令你压抑自己的渴求；二则便是你为了前的目标抛了他们。”

她牵起他的手，柔覆盖上，雨泽着孤松，“阿兄，不要抛他们好么，我怕经年累月，你终会被自己所误，再也记不得它们的模样。”

注1：围棋描写分参考了网址里的回答。

“妙中见巧，巧中见奇”自“羊羊羽羽”回答中的《胜天半》。

小剧场：

男三：凭什么他们两个场的时候都是风俊秀衣带当风的，就我一个灰土脸，竟然还有恶臭？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你的心是不是黑的！

作者：哎呀，反差萌反差萌嘛。再说了，小孩要尊老哦。

男三（咬牙切齿）：那你怎么不知要幼呢。

作者（厉荏）：再叽叽歪歪的，后期不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