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再言语。

他移开了眉间覆盖的手指，有些愣怔地望着匍匐在掌纹凹陷的。

良久之后, 纪若昙收回了怔怔的视线, 将手掌放在茶案以的膝盖上，用很沉很沉的嗓音说：“如果你这是最后的请求……那么，我一定会达成。”

纪若昙对她的抗拒充耳不闻，执拗地重复：“你告诉我，这是我最后的问题。”

许河话音一顿，在一缕又一缕略显急促的呼带起的白雾里，她秀而昳丽的面容胜过极雪境绵亘千年的冰霜，“你就昭告九州，是你无衍君纪若昙对不起我。”

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而现在, 这两样脱离于小天众修士之外, 独属于许河的特质消失了。

与其说是痛苦的发，倒不如说是一对于观念与信仰的郑重宣告。

凄然的神未褪, 她突然笑了起来：“希望你不会又一次让我到后悔。”

她睁大从来妩媚的瞳孔，倔的模样纪若昙的双，化作一簇火苗，在血中沸腾燃烧。

许河空的声如风般在狭窄的隔间回，“我要你带我去虚清境集齐灵材。”

离开黄金笼的第一百三十七天

再睁开时，她着光的目光变得异常清醒：“纪若昙，我早就勘破了你，你以为收到这个结果，我会伤心失望吗？可有一，你曾说过你要报答我，如今你尚未成仙，这件事还作不作数？”

许河的泪淌了很久。

他的答案脆而决绝, 仿佛之前的无言和游移, 已经用完了他一生的迟疑不定。

还有鲜活的生气，和动的绪。

它们在某角度，呈现粼粼如湖光般的印记。

“你要永远记得我，永远属于我，这样才是我要的。”

“等从虚清境回来, 我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我要的，是从到外的占有，不止这一世这一生，哪怕我寿命不如你，哪日提早死了，你也不能斩断尘缘忘记我，不能成仙后令觅所，不能过上没有我的快活日。”

许河扯着洁白的衣袖，用力拭过红不褪的角。

而这一切并不被许河所察觉。

许河不由问：“那要什么时候？”

“你对我倾尽所有，我才会对你付全的真心！”

“只是取血断契之事, 还不能立刻执行。”

听着许河分外陌生的言语，纪若昙没有松开挡住上半张脸的手，仅从鼻间挤一个微不可闻的“嗯”字。

她颤动着睫羽，大颗浑圆透明的泪珠，自睑的正中沉沉坠。

“不如你先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会走到今天这样？”

她闭了闭，用手背胡去动摇一刻，希冀对方有所回应的真心和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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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答不了，那我就告诉你我心中的答案。”

许河看着他, 低垂的睫羽端, 仍有一抹幸免于难的泪迹残留。

他抬手住眉宇和双，无比疲倦地说：“你要的东西，我给不了，是我对不起你。”

“待我熬制能够斩断承命者契约的汤药饮。”

纪若昙颓然弯了脖颈。

“好，只要这你不反悔就好。”

纪若昙突然意识到, 自己所拥有的、许河唯一赋予给他的某样东西, 大约永远不在了。

听到这句话时，已然将近涸。

她漠然阒寂的面孔，苍白冰冷的嘴, 彼此相望却仍然带着审视的瞳孔, 倏忽让纪若昙想起了在娲皇像的金光法阵里, 失去父亲后, 再也不愿用双探知世间好的母亲。

最后的话，许河纵声喊了来。

良久。

原来一张面孔, 能让人觉到丽的原因，并不仅仅是尽态极妍的五官组成。

她沉默地坐在彼，等待着纪若昙给一个答案。

纪若昙没有顺着她的话说去，只挤嘶哑的声音：“还有一件事, 你必须合我……在没有从虚清境回来前，你勿要对任何人表现想与我断契合离的意愿。”

他们各据一方，任凭心如何淌血，奈何谁也不肯率先表现输的姿态。

“——我不会与你合离，我要将你休弃。”

“还要你割心腔方三寸的血给我。”

纪若昙敛袖回应。

可她还是没有哀伤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