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赋鲜少见到如此然发怒的许河，不由得怔在原地，劝的话语也不再。

“你是说，这般作用的鸟，纪若昙手上有两只？”

“你还不曾回答我的问题。”

兰赋踌躇须臾，：“天号鸟是云衔宗结合特殊术法培育来的灵兽，不何地，都能突破禁制，将消息传到目标者手中……只是它们寿命短暂且格羸弱，用一次就会彻底耗损。”

想到最后，许河无言地合上书册，将书名朝夹在臂弯间。

“麻烦的正是在此，无衍君昨日夜里利用天号鸟传来了消息，说是在极雪境中找到了补天石的踪迹，若是事发展顺利，后日便会带着它回到云衔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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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嫌弃肯定是不嫌弃的，只是我味比较古怪，怕麻烦了师父你。”

许河迟疑，“其实等我用完饭再来和宗主说事也是一样的。”

……

缺陷，尽数在她几十次带着怒意、心无旁骛的挥舞中，矫正到最优。

枝颤颤，绚烂的朵透过绿叶的隙簌簌洒落。

许河颔首表示知晓，短暂的休息结束后，又开始跟随兰赋修习。

她半伏着颅，得了命令去。

兰赋后说的话，许河没怎么听耳朵里。

许河没有眨，追寻着对方珠偏转的弧度，冷冷地重复了一次。

许河从前在虚极峰暂住过一段时间，不曾听说兰赋还有这等手艺。

如此半日过去，到了第二日学习剑术的时辰。

大门吱嘎一关，许河又翻从藏室借来的《玄命九》细细阅读。

“……是吗？”

兰赋便派了另一位女婢前去禀告。

许河照例和兰赋学了一个时辰的剑术，而后在休息的间隔向其直言，自己有话要问明澹。

兰赋立于兰英树，一面教导她第三式的标准动作，一面笑着建议：“既然宗主午间才能回到虚极峰，河君要不留来用个午饭。”

“宗主得了消息，今日一大早就开始忙着同紫台和如梦世二宗商议是否暂缓攻海之事，因此唯有午间那一小段时间才会有空见您，过了时辰，他又要回到清思殿继续召开集议。”

她忽而用手肘支开兰赋，狠狠挥一剑。

许河愤似地又劈又砍，柔弱的躯爆发连她也未知的惊人力量。

绵无力的手势，不不类的站姿。

至于虚极峰。

虚极峰久不曾生火饭……真的能合自己味的东西来吗？

许河想笑，角挑起的弧度却俱是自嘲。

片刻后得到消息，明澹正在议事，午间方能回返。

兰赋假装没有看见她中浅浅的质疑，自告奋勇：“我本就是个静不来的，近段时日趁着闲暇的功夫略略涉猎了一些烹调方面的书籍，倘若河君不嫌弃，不如品评一我的手艺？”

察觉到许河的神有些难看，兰赋用手攥着教习服的衣袖，微不可闻地了：“河君也不要多想……毕竟极雪境十分凶险，无衍君有时来不及兼顾各方也实属人之常。”

她当时的一日三餐皆由华吩咐怀渊峰的小厨房好再送过来，或是偶尔尝尝大膳堂那差人意的手艺。

兰赋一顿，避开相视的目光，面上意识了一抹刺痛许河的表。

她突地收起了对待万事万浑不在意的态度，瞳孔微微扩张，直勾勾地问：“天号鸟是什么？极雪境到云衔宗相隔万里，还有重重屏障险阻，他如何能够这么快传来消息？”

回到怀渊峰，许河便叫来华，将寻找灵材的命令吩咐了去。

华得了指示，亦不敢再多此一举，追问许河收集这些东西的目的。

因着上回梳妆台前的对话，她们之间的关系不复如初。

“不好吧？你们皆为辟谷的修士，为我准备餐也是麻烦。”

作为宗主，近来又是多事之秋，明澹忙碌也是常事。

铮！

“他却竟然一儿都不放在心上。”

剑刃穿风而过，在虬劲的兰英树上留一锋利的痕。

天气晴朗，冬日难得惠风和畅。

她仿佛自言自语般轻：“诶？无衍君分明带了两只天号鸟去，怎的没有向怀渊峰报平安？”

隐隐作痛，提到了又阻隔横生。

“他平安与否，分明是我这个侣最应该知晓况。”

她决定先把解除契约需要的灵材找齐，至于其他的，容后再议。

除开怀渊峰的小厨房不提，整座云衔宗上统共也就只设置了一大膳堂，以供刚门不久的初级弟和服侍于宗的低等仆役解决一日三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