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河定了定视线，收起心绪间的几分向往，将澄心纸和同心结一起倒扣在膝，挑起尾，朝坐在不远的宋昶慢悠悠问：“恒明君自己认为这五千字写得如何呀？”

“纸上谈兵，不足甚多，还望河君赐教。”

宋昶谦逊地回应。

他都这么说了，许河焉有不挑刺的理。

于是，她再次摊开纸张，指着第五婆文海棠废文都在衣无贰尔七五贰八一排最末尾：“你说你可以到时日，抛开公务陪同侣离开小天，到九州的各游览赏玩，不论她喜任意东西都尽力满足。”

宋昶记得自己亲手写的话，正想问许河有什么问题，便听见主座之上清泠泠的声音继续说，“要知这世间男女伴侣的关系，本就相互平等，你的侣又不是你圈养在笼中的金丝雀，何以要排在你的公务之后，等你时间空闲了，她才能够享一享这来之不易的二人相时光？”

紫台的事务本就繁多，若事事以侣为先，他这未来宗主还如何能？

许河指责的容，超了宋昶从小受到的教育范畴。

不是他的父亲，亦或者他那势傲的母亲，都从未说过侣是比权力大业更要的所在。

宋昶意思蹙起眉峰，颇为不以为然。

但这张纸的容，本就是他拿来诱惑许河倾向自己的条件。

质上的充分满足有了，言语间可不能减分。

宋昶复又平复面，注视着许河的瞳孔诚：“河君的话，我记了。”

“还有这，你写着所有的产业会加上侣的名字，每年的一半收益都归于侣名。那实际上的账册你可愿给你的侣打理吗，又或者，倘若她不事庶务，你愿意将识账的本领倾传授吗？”

“这些你若不愿同对方事先商量说明，万一嫁过来的是个十指不沾的宗门千金，那她所得一半，岂不是你说多少，就是多少吗？哪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许河前端说得还算在理。

而此刻的言论，却多几分胡搅蛮缠。

她言语之间的隐晦义，不就是把自己看作成了对侣依然有所隐瞒的利己小人。

宋昶不言，心有些不快。

偏生许河无视了他的心，犹在半张檀呶呶不休：“恒明君可别嫌我聒噪，这世间的缘分本就妙不可言，谁能算到你最终会娶个怎样的侣——就比如我这般，哪怕你亲自了一半产业给我，我本没有接手过任何生意，怎能知晓一半究竟是有多少？”

宋昶顺着她的话，想象了一她嫁给自己的光景。

两人在闺房之中，享受识账拨算的乐趣，似乎也算得上是一段怡然时光。

他很快又说服了自己，再抬起面孔，挂上受教的笑容：“谢河君的一番见解，在收益良多，这澄心纸便放在河君这里，待我回去重新修改一份，重新呈来与河君品鉴。”

“好呀，那就辛苦恒明君啦。”

许河拾起小碟中还剩半块的玫瑰酥，又沿着圆的边缘小小咬一。

她享受茶的姿态，目光却瞅向宋昶，着几分语还休的心事。

宋昶清楚，她嘴上说着不在意，到底还牵挂着自己能否为她寻来想要的颜料这件事。

但他并没有满足许河的期待，不识相地敛袖起，就要告辞。

许河等了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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