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开始。

那是正在观刑的明澹、许河和叶裳。

叶裳说这话时，许河的手仍然搭在纪若昙的掌心。

在他的背后，有数目光注视。

啪！

三。

行刑的地设置在明镜堂外。

游闻羽的气息愈发微弱。

虽不解，但门弟依旧恭敬应诺。

二。

游闻羽表的因剧痛扭曲瞬息，又咬着牙继续说，“真痛啊……可小徒的心中，却有着说不的兴……原来师尊也并没有得到师母的真心。”

总不能真的，把游闻羽……打死吧？

啪！

游闻羽跪在明镜堂镌刻了“惩恶扬善”四个大字的青铜台之上，面朝清晨挥洒如织的盛大日光，清俊的五官从容舒展，并无半分怀罪之人的畏缩模样。

“……他们已经死了，受到的惩罚还不够吗！！”

三十戒鞭。

“叶尊主不必多言，每一个犯错的人都要受到惩罚。”

而青铜台上的二人，并不清楚她心的想法。

可当她数到一百时，叶裳也没有手。

胜似神魂碎裂的剧痛传来，游闻羽顿时闷哼声。

……

纪若昙动作一滞，又面不改一挥到底。

“因为不安，所以惶恐，因为惶恐，所以才会怀揣暗的私心，来亲自对我动刑。”

漆黑戒鞭穿破空气的上扬声在耳边绽开，容不得游闻羽多想，已是狠狠一印在他的脊骨之上。

许河暗自松了气，看向殿中跪谢恩的游闻羽，忽见他畔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自知怀柔还是皆是无望，叶裳脆歇斯底里起来。

镇守海的执法老薛从节不在，便由两位门弟充当纪若昙的左右手。

“叶尊主一心一意想要壮大如梦世，胜过我母亲，不如看看，如梦世变成了何等境遇？”

纪若昙的手极狠，不片刻，游闻羽的后背便开绽、布满血痕。

“那云衔宗的名声呢？”听闻她的尖声指责，纪若昙抬起，目光犹似淬冰寒潭：“叶尊主将游闻羽杀害如梦世弟的消息大肆传播，连我刚回小天都听到了多回，这一你打算如何弥补？”

她使力拍向畔扶手，声音到刺痛耳：“得饶人且饶人，你都不顾及你的母亲了吗？！”

纪若昙垂落帘，冷冷回应。

纪若昙终是没有再给叶裳留一分一毫的颜面。

“别再找寻诸多借。”

她倏忽觉到那只一动不动的大掌猛地搐了一，快到叫她以为是凭空而生的幻觉。

他漠然揭破如梦世在叶裳的执掌逐渐走向颓靡的事实。

纪若昙亲自掌刑的力非同小可。

她向来的形骤然矮了去，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又有纪若昙掌刑，怎么也会看在自己的面上，对游闻羽手留。

她仰起面孔，朝后倒在木椅靠背之上，颓然：“本尊会无衍君的意思去……希望无衍君也能信守承诺，替如梦世找到修复娲皇像的办法。”

而叶裳雪白的面颊在他的质问中变得通红，红得仿佛要滴血。

许河在心中默默数着数字，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叶裳，想看看她何时会武大动戈。

纪若昙：“自然，为表诚意，我会亲自掌刑，先行罚以游闻羽三十戒鞭。”

蕴灵力的几鞭去，涔涔冷汗附着于他眉之间，冷白肌肤上亦有青紫的脉络迸蜿蜒。

一。

只是当他们一个解游闻羽的外袍，洁白无纹的亵衣衬，一个恭敬奉上惩罚的戒鞭时，纪若昙却说：“不必在我旁照应，你们二人退远。”

她的掌心泛灵力汇聚的光亮，有如实质的杀气刺得明澹眸光一凝，河山图隐隐在其背后浮现。

只要这样的行为，那如梦世就会彻底不再占理。

在第二十鞭时，他倏忽半仰脖颈，目视晨晖，轻笑：“师尊一定很介意吧？”

日修复好娲皇像，稳定师剩的一缕残魂，难你想为了一个反叛的弟，害得你母亲的魂魄无受到温养，最终魂飞魄散吗？”

他如此不留面，叫叶裳彻底没了话说，也令许河心惊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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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听起来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