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若昙摇，注视着她的睛黑得怕人。

他观察着许河底眉梢的不知所措，思忖须臾，换了方式，委婉：“先前和你说的，待你助我找回两块碎片，重塑人，便许你半副家——我已命人将其划到了你的名。”

许河一喜。

原想着纪若昙复活归来，她拿到手还没捂几天的财产自是不再作数，又要归还。

却不想纪若昙如此识相。

她瞧着纪若昙顺了些，没有想当初纪若昙的条件是否只是重塑人，又听对方接着，“但这些只是我承诺给你的报答，如今你对我又有救命之恩，可想过这场恩，需要我用什么来作为回报？”

“这、这也可以要求回报吗……”

许河吞了唾沫，快要被从天而降的大馅饼砸。

纪若昙却在这时松开了她。

他清隽冷艳到极致的面孔已然恢复如初。

或者说，更甚往昔。

许河不由自主被他引，倏忽忆及看完以他们二人为原型编写的话本的夜晚，

那个令人授魂与的梦。

烟岚似的白衣。

低垂的眉。

如自莲座之上俯的神明突兀有了念。

许河无意识伸再次碾过面。

鬼使神差间，忽然：“你要报答我……不如在飞升之前，尽力让我快乐。”

离开黄金笼的第九十七天

飞升之前。

尽力快乐。

纪若昙的心中万般柔萦绕, 得闻许河的回答，却一都说不了。

他特地修复面孔的损伤，为的只是想要许河的注意力不仅仅放在自己的财产上。

现在好了, 她确实不再那么眷恋金钱……但移的却并非纪若昙期待的东西。

而是旁的。

他微一抿, 只能扮副镇定自若的姿态，问：“怎样才能让你快乐？”

许河：“一个男如何让女快乐, 这般简单的事, 你竟然不知晓？”

纪若昙摇。

他听着许河甜丝丝的语气中透来的几分轻飘, 便知许河和自己想得并不一样。

纪若昙的心忽然有些闷。

他不知是因为自己的不持重, 还是因为许河的态度。

许河却并不清楚他脑的诸多计较。

她只觉得普天之的修仙者, 绝没有会为了而放弃飞升的。

纪若昙不提, 也就是他舍不得。

既然大家早晚都要分离，又何苦非要扯上什么誓言和承诺。

她想自己总归和纪若昙了这么久的侣。

总不能在他飞升之前什么便宜都没占过，就白白担了个虚名放他走。

能快活一天是一天。

能快活一月是一月。

过完瘾，知晓无衍君是什么滋味, 从而别离以后彻底断了念想也不错。

许河抱着纪若昙的衣袖, 用亮晶晶的瞳孔注视着他。

她的面孔又窄又小，跪坐在纪若昙的衾被间，就像一团白莹莹、俏生生的小猫。

纪若昙看着这样的她, 什么闷气都生不起来了。

他不自觉地讨好着许河, 再问：“你告诉我, 怎样才能让你快乐？”

许河的边漾开浅浅梨涡, 宜嗔宜喜地笑：“让我快乐, 就要顺着我, 让着我。”

“我叫你什么, 你就要什么，一切都要听我的话。”

纪若昙轻呼气, 重复：“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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