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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住腰肢的臂弯略略放松，扶雪卿以气为尺，分别度量起许河的尺寸，他用双尽数记，又不动声地问，“那你可喜吗？我们的婚服，也用白银黄金作饰？”

他不等许河反应，张开手指，收回缠绕在许河上的气，“量完了，本座要走了。”

后来的很多年，许河一直以为小天的侣结契和民间嫁娶不同，并不在意浮华虚仪。

从前也不修仙，小天的天材地宝也并没听说过几样。

她哪清楚都有什么衣料？

“金的银的，原以为那些自诩骨仙风的修士能有多么雅的想法，不成想也是尽是些俗。”

他松开抱着许河的手臂，捂着肚腹笑得上气不接气。

“哦，是吗？”

简单地敬告了天地先辈，没有大摆几日的宴席，也不张灯结彩的喜庆。

忍耐许久的扶雪卿，这真的笑了声。

许河试图同他讲理：“无衍君的遗孀上海的尊并嫁于他为妻，这样荒唐的事实若是传到小天，那些自命不凡的修仙者还不全都被恶心死？战前最忌讳军心动摇——你要利用我，我也随你利用，只是你利用完了，能不能放过我？我只是个想要好好活去的普通人而已。”

她才知修士们的婚姻和承诺，远比凡间自己所听过见过的更加盛大隆重。

一番心准备的傻话，再次巩固了自己在扶雪卿的草包形象，许河不知该忧该喜。

他眯着一双过于剔透的绿眸，像是要将许河的肌肤血剖析开来，看见她的心脏似地盯她了片刻，才半启，轻巧吐几个字：“好吧，是本座想错了，还是很蠢。”

而后抹掉角溢的半滴泪，望着许河，“本座的好，似乎也不是那么蠢。”

闻言，许河的目光透几分鄙夷：“你也只是想要利用我无衍君未亡人的份，在开战之前给予小天一羞辱罢了，还准备得这么认真嘛？又不是真心实意要娶我。”

“哈——”

索胡回答，“无非就是什么金的银的，全都到了衣衫上……还能有什么新样？”

可她不肯叫扶雪卿看扁，整理一番心绪后，抬起来开始空瞎编：“你胡说什么，当初可是云衔宗祈着我门，纪若昙求着我同他结契的……我们的结契仪式当然很盛大了，席面似地摆了七天七夜，小天所有看得过的宗门，我夫君都将其请来了！”

直到一大宗门的宗主之女成婚，纪若昙不得已带她前去。

只是扶雪卿虽侧过，却仿佛遗漏了什么一样，又吊稍着冰雪微的双向她看来：“对了，本座看从未有人对你说起过

扶雪卿听着许河不切实际的请求，缓缓收起笑容。

扶雪卿偏了偏脸颊，冷静地观察着许河面上的神，合着她的演，“那你且说说你的婚服是什么样的，用了什么衣料，本座也好如数代给典衣局，让他们有个参考。”

许河拧着柳叶似的眉峰，心平添几分酸楚。

“嫁衣、嫁衣……”

她见扶雪卿抛话后，侧转，大有打算离去的架势，心中迅速估算一时间，得应当超过了半个时辰，才稍稍松懈绷的肩膀，打算目送对方离去的背影。

许河嗫嚅几句，一时说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