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河。”

纪若昙忽然唤她的名字，问，“在你心中，是不是也盼着我早日飞升，与你解除侣关系？”

这话问得许河退不得。

怕顺着纪若昙回答，他觉得她毫无良心。

可若反着回答，似乎又生太过暧昧的嫌疑。

许河小声扯开话题：“夫君在这里同我纠缠，万一扶雪卿醒了追过来怎么办？”

纪若昙不言不语，也不动不移。

大有在这里僵持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许河见实在没办法，踮起脚尖在他的颊边飞快吻了一。

她嗫嚅着说：“夫君、夫君不该问我这个……我也不知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说要追求大，我支持你，你说事成后各自嫁娶，我也只好同意，我、我能怎么办呀……我又不了什么决定。”

许河用永远泛着光的双望着纪若昙，没有片刻的躲闪。

仿佛她中的话语并非推脱耍赖，而是真的无从选择。

“……”

纪若昙肃着面孔，不知是从刚才的吻中没有反应过来，亦或者对她的答案不满意。

过了半晌，他缓缓放开对于许河的桎梏，旋踏传送法阵之中。

许河逃过一劫，却难掩复杂的心绪。

她清楚自己可以为了达成目的，或是存活去，说些看似真挚实则违心的言语。

可纪若昙不同。

他的人生之中，任何的言行举止都是落到实的一笔。

纪若昙态度的转变，叫许河暂时不知该如何招架。

她思来想去，加脚步追了上去，在意的却是：“夫君想听我的答案，我便对你说了掏心窝的话……夫君应该不会因为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而反悔不告诉我凡人也能修炼法术的办法吧？”

离开黄金笼的第六十四天

许河的话, 令得纪若昙整整三天没有理她。

这三天里，不论她怎么呼唤怎样说好话，变成绦带的柳夭, 便如同一真的绦带一般。

半反应也无。

许河面上不显, 心却颇为忐忑。

纪若昙该不会真的反悔了吧？

原先竟也不晓得，他这么听不得真话。

她拿柳夭中装死的公鸵鸟没什么好办法, 可日还得过去。

经历过扶雪卿的事后, 疑心病加重的许河学着纪若昙当初的法, 里里外外布置了不少防御的灵宝, 又瞧着仅有一符篆充暂代门拴之效的房门不痛快, 亲自上街请了位工匠来。

浮云镇依旧是闹的样。

熙熙攘攘的路人, 主两旁卖力吆喝的商贩，以及占据了好地段的大小铺。

许河沿着路走到底，并没有瞧哪块铺路的青石板上存在可疑的血迹。

似乎那夜的犯变成了一场午夜的血腥梦境。

被纪若昙砍断手脚，丢在大街上的妖族, 也不复存在过的痕迹。

许河不清楚那几个人后面去了哪里, 或是他们的四肢，有没有如同纪若昙所说的那般回来。

但经此一遭，如今她门在外, 那些如影随形的审视自己这个外来者的目光, 倒是少了许多。

就算有, 也得更加隐秘。

……

工匠跟在许河的后, 小心绕开篱笆上的符篆, 走室。

这位看起来貌不惊人的老人, 同样是一位人族。

在海, 人族不受迎。

哪怕是修的人族，也低其他族一等。

一个弱小的人类, 就算被妖二族当街折磨致死也无人在意。

唯有从事一职业的人族，才能打破这份偏见。

那就是工匠。

人族在打造、使用工方面有着无可比拟的天赋，他们相对于没有耐的妖族更加沉得住气，又比直白脑、事一的族更加细致谨慎，自人族手中产的武工，都十分经久耐用。

相传上一任尊扶赫之的日弓，便自一位人族的修之手。

他亦在那时令，海上，要对成为工匠的人族保持尊敬之心。

许河有黄金在手，自然要找行业中最优秀的人族大师。

不只是因为他们是更好说话的同族，也为了另一个目的。

许河抱臂站在不远，看这位名满浮云镇的工匠忙上忙，仔细测量着栓能够容纳的尺寸。

她思忖着要打探消息，就要先消除对方的戒心。

于是用敬称客地问：“大匠慢慢就是，可到渴吗？要不我为您倒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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