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可以相信我。”

离开黄金笼的第四十五天

纪若昙一本正经的承诺, 却被许河当成了笑言。

她一面从咙中溢嗯嗯的敷衍音节，一面在心中想：早嘛去了？

望着对方底鲜明的不以为意，纪若昙没有过多解释, 他知言语向来是最无用的东西。

各自怀揣不同想法的两人, 一夜无话。

天暗沉，尚无破晓征兆之时, 已然穿整齐的绮霞站在许河的床边将她叫醒。

睡眠不足的困顿, 充斥眶的酸涩, 叫许河失去了昨日刻意营造来的尘风范。

她盘坐在床上, 鬓发散, 睥淡青, 绮霞则在她手边摆放了一个盛着净的铜盆，然后：“夫人先行洗漱，我看天尚早，尚仪局的人多半还未起, 我先去将我那义女澄练唤来。”

许河了, 有气无力地说了声谢谢。

她的畔，彻夜未眠的纪若昙不请自现，却是一如既往的风雅整洁。

纪若昙拿两张灵力化成的符篆, 隐许河的左右掌心：“左边是隐符, 等会儿你就贴在澄练的上, 右边是幻符, 只要你将她的面孔映脑海, 便能立刻幻化成她的模样。”

“记住, 幻化时脑海里不要想其他人, 否则会失败。”

不知是不是错觉，许总觉得经过昨夜, 纪若昙的态度相比从前倒是温和了些。

盯着她的时候，也不再像是在看一团扶不上墙的烂泥。

许河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迅速洗漱完毕，又用绮霞放在梳妆台上的工将自己收拾净。

不多时，木门发幽微的开启声，两刻意放轻的脚步一前一后走。

绮霞牵着一位年轻的少女，两人朝她行礼后，绮霞介绍：“夫人，这是我那义女，澄练。”

这位名叫澄练的女，看起来和许河初次云衔宗时差不多大。

十五六岁的年纪，人有些怯生生的，上穿着没有纹的低阶女服制。

更奇异的是，许河竟然在她的面孔上，瞧见了自己当初青涩的样。

绮霞的目光在她们中间转了一个来回，笑着叹：“昨日灯幽暗，没有看清夫人的面容，如今看来，小女倒是和您有三分相像，这真是她天大的福分。”

她又叫澄练再次向许河请安。

这位甚少接仙门中人的少女，利索行了一个后拜见位的福礼。

许河观之亲切，扶着她的手让她起来。

三人互相见完面，接来自然是要说正事。

纪若昙没有选择回到柳夭中去，而是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盯着，许河便当即清楚了他的意思。

不得已，她只好把昨天和绮霞说过的话，再次跟澄练从到尾复述一遍，然后默默地问：“这是要掉脑袋的事，你可愿意？若不愿，自行离去就是，我保证你的义母不会责怪你。”

澄练想也不想：“夫人，我愿意的！义母养我一场，我想事回报她的恩！”

“……”

许河也不知该说什么，对比自己的不愿，这家人却是个个都上赶着奔赴危险。

于是，她将幻符在心，脑海里描摹澄练的样。

一青光亮起，许河的形变矮，面容也随即变得清丽稚。

澄练发愣地瞧着与自己变得一模一样的许河，只以为这世界上现了她的双胞胎妹。

“在我们回来之前，你便待在你义母的屋里，哪里也不要去。”

许河的声音也一改没骨似的甜慵懒，如日的溪般涓涓淌。她显手掌的隐符，柔和地对澄练说：“我会将这张符篆贴在你上，借以隐匿形和气息。”

澄练听话地坐在床榻上，任凭许河将符篆转移到她的掌心。

半刻钟后，另一个“澄练”跟在绮霞的后走了来。

前往女聚集去尚有一段路程，绮霞压低声音对她：“祭祀典礼不难，你只需要一件事，就是照次序把手中的祭品放在供桌上，然后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低跪着就行。”

她独居的院落安静无声，为防万一，绮霞还是隐去了对于许河的尊称，在旁人看来，二人的对话也不过是负责务的掌仪，叮嘱第一次侍奉祭祀典礼、经验尚且生疏的小女。

“至于其他的，着碧衣衫的都是和你平级的女。祭祀典礼庄严，她们若是同你闲聊搭话，你也无需多理——至于着褐衣衫的，便是司礼监的太监们，你称呼公公或者大人便是。”

这一切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难的，就算之前没经历过，料想自己也不会搞砸。

许河信心满满地回答：“我知了。”

绮霞又带她行一段路，直到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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