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河一气没上来，大声：“我为什么要对游闻羽示好，我都说了我无意于他！”

简短的一句话，如同炎炎夏日中亘古不化的冰雪，迫使无意识受引而去的灵魂打了个激灵。

纪若昙垂眸敛颔，剖白短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沉静。

付权利后受制于人的境况，有任何况，依然可以送暗信，命令那些全然忠诚于我的人去帮你解决。”

更何况自己？

许河一怔，心的诸多绪霎时退散得净。

送礼之事，为表郑重，一般由有有脸的门弟亲自前往。

“我如今不过游魂一，唯有你能看见我、碰我，若你有事，我想护你也难。”

许河接着往看，发现哪怕是如梦世全面渗透的职务之，亦有忠于纪若昙的人存在。

纪若昙也没有继续追问，重新化作月一捧，消散在午后的房间。

纪若昙的几句话，将其中的厉害关系分析得明明白白。

只是还没等她难得生一兴致，打算好好夸夸这个经常狗嘴里吐不象牙的夫君，纪若昙又调转话风，说起了一些叫许河想把他嘴堵住的话：“你和游闻羽的争执因此事而起，你这番举动，也算是表明了示好的态度，这样亦能稍稍缓和你们之间如冰封冻的关系。”

许河借话说多了有些累，需要休息片刻。

可纪若昙唯有游闻羽一个弟，而要许河亲生前往，她又心不愿。

别人侣结契、恩缠绵，能够成就小天的一段佳话。

不知怎的，她心底忽然有些酸涩，别扭地岔开话：“翡翠貔貅代表的意义非凡，你竟然也肯？”

钱财、权势、地位……

她的这位侣，却是成日想着办法将自己往别的男人那里推。

纪若昙却忽然看向她，瞳孔澄练，清透如泽：“追求大，不必顾惜外之。”

她解挂在衣裙间的怀渊令，在匣的正面，一上书“怀渊峰”三个古朴大字的半透明灵符立时闪现，四四方方地附着在表面，昭示着在送到游闻羽手上前，谁也不可随意打开置。

看着看着，纪若昙的话又像是咒语般在耳畔来回重复。

许河腾地站起，走到梳妆台前翻找到一个金碧辉煌的空匣，将翡翠貔貅整个丢了去，咬着不服输地嘟囔：“反正原来的主人都不珍惜，我这个接手者又有什么好留恋的？”

……

“……”

便也顾不得许多，许河唤了另一个常年跟在华旁边的婢女来，嘱咐她将这匣送到剑阁，自己则坐在梳妆台前，仔细研究起纪若昙给那份繁阁心腹的名单。

不看不知，繁阁拍卖灵宝、搜罗消息和收集奇珍的最重要的三个分，里面皆有他的人担任要职——这些人职位不算很，光看履历也并无特别优越之，却胜在不易被察觉，且在繁阁扎多年。

他什么都能舍弃。

许河边听边，恨不得找到纸笔将它们记录背诵脑里。

她将在如梦世得到的翡翠貔貅从灵宝戒中找了来，托在掌心反复查看。

被顺捋的许河稍稍平息了恼怒，望着纪若昙衣落低首的疏冷影，她不自禁地想起未曾面对勘尘之劫前的他，是多么的意气风发、誉满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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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无数人终其一生都在寤寐思服的东西，于纪若昙而言，恰如云烟过。

在他遁柳夭之后，许河扯掉变回绦带的剑，闷不声把它扔在纪若昙坐过的凳上。

“若有游闻羽在你侧保你周全，我也能暂且放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