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人已逝，生者依然要继续前行。

到最后，被无奈的她只能寸步不离地跟在秉礼老的边，一改从前躲懒的派。

把柄在对方手里，江行不敢多说什么，只好抬起手低三四地求饶。

众人对着这位当世修仙第一人的灵位，送最后两复杂的目光，闻英阁朱红的大门缓缓闭合，将纪若昙的功绩和“剑虚清境，白衣震九州”的名声，一同埋葬在倏忽而过的岁月风尘之中。

许河这才注意到，明澹细心至此，特地为僧人们更换了素宴和茶。

……

“是有几分聪明。”

“河君，这场祭拜典礼快要结束了，等到酉时，宗主会号召众人齐聚清思殿，宣布你成为新任怀渊峰之主的事。”梅临将几位告辞的小宗门修仙者送濯尘殿，转告诉许河这个好消息。

宋昶端着酒杯，遥遥致礼：“敬宗主。”

他们或委婉、或直接，或说还休、或开门见山，落在许河耳朵里，其中蕴的意思可以大致总结如：请问这位刚刚失去夫君的寡妇，有没有兴趣多个人或者嫁个新老公。

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掠过他前，捡起了被衣角挡住的染血手帕。

随其后的是云衔宗的众人。

明澹没有享受太久这睥睨众生的觉，清明的瞳孔轻轻一晃，不怒自威的气势顿时消弭。

游闻羽作为第二个应和的人，也端着酒杯站起。

“但想要守护人间乃至整片九州的安宁，还需我们各大门派齐心协力。”

无论是一门之主，亦或者天骄，在统率仙门的领袖面前，皆要俯落傲的颅。

许河察言观，赶模仿起他的举措。

“见过静泊真人。”

昂离开这里。

待到她的影彻底不见，宋昶蹲，很认真地对江行说：“谁让你看不起凡人的？”

接来是菩提寺的大师：“贫僧不便饮酒，便以茶相替。”

“不过，也没那么聪明。”

二人坐在明澹的左首，正对面的两个位置，则分别由宋昶和另一位来自菩提寺的僧人占据。

他拱手回礼：“众友为无衍君之事不辞辛苦、远而来，还请随我清思殿用个便饭。”

殿静默几瞬，传来衣袍桌椅的声响。许河定睛望去，只见各大宗门中，与云衔宗最为亲厚的天海切地响应：“我等将以云衔宗首是瞻，共同维护九州和平。”

许河偷偷朝背后一看，却见宋昶也未走，一紫衣烈烈，在人群里格外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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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许河满心想的却是，原来每个小天独立，与世隔绝也是一好。

他一个神递去，紫台之人也整整齐齐地站起。

“无衍君陨落，是小天上的一大痛事。”

离开黄金笼的第八天

许河以为江行是个例外，却不想他变成了常态。

灵玉砌成的阶梯光可鉴人，威仪庄穆的飞檐斗拱之，几十年不曾关的宗主静泊真人明澹负手而立、芝兰玉树，年轻俊秀的面孔上不染纤尘的白衣，恍若昼日而登天梯的仙人。

宋昶像是对待一件垃圾一样，皱眉嫌弃地看着他。

华领着婢女们将濯尘殿上的魂香、香炉和蒲团撤去，再由许河捧着纪若昙的灵位，奉供奉云衔宗历代宗主和先贤的闻英阁，这场持续了七天七夜的丧仪大典便算是彻底结束。

宋昶用清洁术涤净手帕，瞧着它，喃喃自语。

纪若昙虽死，尚有许河同游闻羽这一妻一弟在世。

于是气氛涌向，清思殿之山呼：“敬宗主！”

“左边衣袍，撩开。”

以秉礼老和许河为首的云衔宗门人，后跟随各大友好的修仙宗门留来的弟和领队，几十人如同蜿蜒而静默的河，在了怀渊峰以后，朝着百步台阶之上的清思殿走去。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唯独紫台的弟依然端坐着。

宋昶不动声环视一圈，知晓明澹裹挟大义以号令众人，此刻若不顺从难免会成为之鸟。

江行咬着牙继续照。

但这不妨碍只要她落单之时，就会冒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人，说着奇奇怪怪的话。

他仰首，饮尽满杯醇酒，这样豪迈的动作由他来，都透着敛的雅正端方。

了江行这档事，许河再也没有独自和陌生人同行过。

明澹端起酒，朝在座的众人示意，“为表诚意，我先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