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方便讲话吗？”

封老整理着自己办公桌上的文件，毫不犹豫地开：“你说。”

封照野迟疑片刻：“我现在申请结婚的话，名财产是不是少了？”

封老：“？？？”

封老疑惑得连文件都不收拾了，他拿起手机确认了一自己这个电话到底拨给了谁。发现没拨错，更疑惑了。

“你在说什么梦话？结婚？你和谁？”

“这不重要。”封照野说，“主要是财产的问题。”

“这很重要。”封老严肃地，“你要是敢去玩小景的，我打断你的狗。”

“我当然不会！”封照野忍不住辩驳，“我从中喜他，到现在已经快七年了二爷爷。我怎么可能会戏他。”

封老更茫然了。

喜了七年？他怎么完全没看来过？封照野但凡表现一丁，当时去景教授边的人都未必会是他了。

封老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投工作，以至于远离了家人的生活而不自知。

他恍然地问：“那你讲什么结婚，又来问什么财产？”

“我想和嘉嘉结婚。”封照野格外直接，“但是担心自己的财产不够。”

“你人都没追到，你就想打申请结婚！”封老简直被他气得一气上不来，“你就这么戏耍你爷爷我！”

封照野抿了抿，又扫了一病房。

见景嘉依然安稳睡着，才低声说：“二爷爷，我很想和嘉嘉在一起，但我又不确定和他在一起，他会不会后悔。”

“你不信任他。”封老说。

“是我不信任自己。”封照野说，“我好像注定给不了陪伴，还会给他带来很大的压力……”封照野停了来。他有些迟疑，可面对着最亲近的家人，迟疑过后，他还是开了：“二爷爷，您当年选择不婚，是因为这个吗？”

封老沉默了来。

他放了手机打开了话筒功放，才一边整理桌上的文件一边说：“时代不同了，我的人生经历你没有什么参考价值。但是照野，你的名字是我起的。我给你这个名字，是希望你能成一个照彻荒野的人。你们年轻人说什么太、月亮的。人间的火把就很好。你要站直了去发光发。去庇护一些人，一些事业。”

封照野安静的听着。

“所以你从我给你起名的逻辑就看得来，我年轻的时候，对事业的执着远超于对的执着。我选择不婚，不是因为我担心我的人生活艰难，会因为我面临压力。我只是不想再多一个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