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当天所有的学生答辩完，他回到办公室，才对着景嘉冷哼：“不要以为你毕业了，就不是学校的人了。过两天记得来学校和我一起走。”

他最终还是反手拍了拍景嘉的背脊，叹息：“没大没小的，松手。”

会的预演，不仅仅会让他毕业，也会让他注意到那些自己没有注意过的问题。

来人比景嘉矮半个，是个少年人的模样。他的金发纯粹，蓝更纯粹。玻璃珠一样的睛扫过景嘉后，他伸手拿过论文，在景嘉边站定，开始翻阅起来。

……

路乘川眯着抬望，却实在看不清那落地展示架上的文字。

景嘉仗着优势早已看清了那个标题。

短短几个月时间，就算是顿涅瑟斯的学生，也未必完全读懂了那篇论文。

这次世界数学家大会不仅仅邀请了景嘉，也邀请了路乘川与乔联的导师，斯盛木院士。斯院士忙得走不开，便把邀请函递给了乔联，让乔联带着师弟师妹们走这一趟。

可路乘川不许他跑，为了安抚路老爷一直张的心，景嘉就老老实实地跟着路乘川与他的老朋友们寒暄。

他问前排的学生借了论文，站在那里仔细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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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既然东方有人能证明，那现在有人在顿涅瑟斯宣布证伪，似乎也是说得通的事。

一时间安静的人群顿时喧闹起来：“我要。”

一行人一落地，便有当地相关门派车，将他们送往了世界数学家大会的指定酒店登记住。

此时在顿涅瑟斯数学系里拉起宣传的，大多数都是自费前来的数学人。

景嘉很早就注意到了中心有个地方围满了人。

休息一晚后，便是世界数学家大会的正式开始的日。

路乘川：“？”

景嘉垂眸看了他一，正要迈步离开，却见人群隐隐有了动。

他们有些问题很稚，得不到与会数学家们的驻足。但有些问题，却也很有趣。

可没看多久，他就将论文一合，递还给了那个学生：“谢谢。”

这样纯粹的金发倒也少见。

景嘉像一条鱼一样，轻松地来到了人群最前方，却发现应该摆放着论文的展台已经空空，就连落地展示架的主人也不见了踪影。

数学家们从不浪费任何一秒钟。颁奖仪式虽然在晚上才正式开始，可白天的顿涅瑟斯数学系，却已经到挂起海报与落地展示架，上面印刷宣传的都是论文标题。

“你现在那里，就已经给学校脸了。”

“后生可畏啊。”

听路乘川问，他笑着答：“上面写的是……关于极小模型的证伪。”

路乘川担心的只是……

只要一想到离开的日逐渐近，路乘川心里就有些隐痛。

景嘉一回，首先映帘的是一纯金的发。

“最近的打算，是好好准备数学家大会的学术报告会。”景嘉眉弯弯，轻巧地略过了询问，“第一次去这样的场合，很怕给学校丢脸。”

“当然。我一直都是您的学生。”景嘉笑眯眯地拥抱了他，“别张。”

路乘川在一旁一言不发。

再过两个月，景嘉就会正式成为顿涅瑟斯的老师。他这个学生不知会在那里待多久，也不知能不能顺利的回来。

路乘川绷着脸：“我才不张。”

围在这个问题前的年轻人居多，但乎意料的是并没有太过喧哗。

有人横冲直撞地挤了人群，嘴里不停地念：“还有人要论文吗？”

“去吧。”路乘川拍了拍他的手臂。

“他或许不需要再看了。”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但你能借我看看吗？”

“老师，你去别逛逛？”景嘉低声，“我去看看。”

龙夏一直想要培养能夺得麦田奖的青年数学家，现在冲天而降冒来一个，无论如何都会保护好他的安全。

答辩结束后，几位教授都走上前来与他握了手。

学生茫然：“你不看了吗？”

话音一落，教授们纷纷笑：“哪里会。”

“小景这个思路真是不得了，刁钻又灵活。现在毕业啦，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嘉，这里是在讨论什么？”

对他们而言，现在就证伪，显得有些……过快了。

好不容易两人才走到那人多的地方。

大多数人对这个问题保持了礼貌的安静。毕竟极小模型作为一个诞生了几十年的猜想，它上面留有无数的难题。

世界数学家大会的大年会议，贯来是全世界数学家的盛会。除了受邀数学家之外，还有许多人自费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