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看得太久，封照野又回问：“饿了？”

景嘉想：咸黄翅还有不咸的？

这一次他看得极认真，一边看，一边还打开了另一个本。

景嘉凝视着门锁，问自己：要换密码吗？

云中殿简直罕有这样迟疑的时候。

封照野勾起一抹笑：“可我也看得见。喜吃这个菜吗？次再给你别的。”

“咸黄翅。”封照野说，“一会儿尝尝，应该不怎么咸。”

他回完消息退对话框，又了自己的邮箱。预印本平台的关联消息没必要回复，威尔逊发了一篇有趣的论文过来，可以回看看。还有《数学新发现》编辑？他们怎么会发消息过来？

他的态度太理所当然，景嘉沉默一瞬，听话地掀开被了床。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纷杂的念充斥其间。

接来……就可以整理一个论文稿给老师看一看。另外为了能早日登刊，或许还可以发一份给数学年报的主编拜姆林。早日同行评审，早日刊文毕业。

“怎么了？”封照野伸手给他夹了一块翅。

吃过饭，封照野将碗筷都放洗碗机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是一……极合他味的菜。

封照野就当没看见一般，自然而然地继续说：“等吃过饭我就要回去了，这个月只有几个小时能来。”

景嘉夹菜的手一顿。

封照野笑了笑，没有回答。

“封照野。”景嘉抬看向他。

“亲的景，我是《数学新发现》的编辑阿莱娅，《数学新发现》非常尊敬您在代数几何领域的卓越贡献。

“你到底在忙什么啊……”景嘉听得有些无语，“我忙着博士毕业都没你这么忙。”

“你一直没回消息。太久了有些担心，就过来看看。”封照野说，“起床洗漱，有工作吃了饭再去。”

昨天写完的笔记还好端端的摆在那里，景嘉翻开笔记，重新看了起来。

景嘉在台目送封照野的车离开小区，驶主。好一会儿，他才转过往客厅走去。

他分明是最擅拒绝他人的倾心，可对上封照野，他却总在犹豫。

“不是给你发的。”景嘉嘀咕，“我只是不想你的小程序吵我。”

封照野笑着又给他夹了块翅。

家里的门锁是封照野学校给他换的安全系数极的智能锁。分明是用来防外人的，却让封照野像是回自己家那么方便。

刚走客厅，就闻到了一令人齿生津的香味。

景嘉登上电脑邮件，就见《数学新发现》编辑发来的邮件夹在了一堆广告里。

景嘉一边狐疑，一边开了邮件。

“学校倒是没教。”封照野笑说，“但阿姨说你或许会喜。”

还没看清，卧室门突然被敲响了，明亮的日光顺着被打开的卧室门倾泻而，封照野穿着围裙站在门边：“嘉嘉。你不是醒了，怎么还没床？”

“你是去学校学烹饪了吗，这么会菜。”

“特别忙。”封照野说，“但你昨天给我发了消息后，就一直没有信。我必须来看一看。”

他冲盥洗室洗漱后，就好奇地跑去厨房。封照野听见他的脚步，回说：“快锅了。”

“行吧。”景嘉冲他哼哼，“保密，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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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刚刚《数学新发现》是不是给他发了邮件来着？

景嘉眨了眨，率先垂了目光：“我只是想问，你不忙吗？怎么今天有空。”

封照野形很大，景爸爸的围裙穿在他上，显得有些局促。明明是有些好笑的场面，景嘉莫名觉得自己笑不来。

他看了锁很久，转回到了书房。

然没有他吃饭了。唯有今早九，封照野给他发了个消息：“还没醒？”

他全神贯注的况，写的东西总是很跃，引计算的定理更是只有答案没有经过。他一边看一边在需要细讲的地方笔记，直到两个多小时后，他才放手里没墨的笔。

目前这样已经差不多了，思路很清晰，同行应该都能看懂。

他凝视着封照野菜的背影，心想：大概是睡得太久，脑不够清楚。

他态度太过坦然，看过来的睛清亮无比。景嘉迎着他的目光，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来。

可真锅吃到嘴里，他却发现这个翅真的不怎么咸。翅烧得极，一去就有清亮的从里面淌。黄带来的沙沙的，中和了的油腻，令它变得脆。

景嘉看见他几乎惊呆了，手机里的邮件都被他丢到了脑后：“你怎么来了？”

景嘉迟疑一瞬：“你在什么？很香。”

“醒了。”景嘉打着呵欠打字回复，“上去吃饭。”